卓辛言点头,说:“我觉得这套语文卷还挺难的,阅读量大,题型更偏向于高考而非中考,感觉时间也不太够。”
京享缘其实不太喜欢考完就讨论题目这种行为,更何况等下还有其他考试。
“是嘛。”她笑笑。
“不用谦虚了京同学,我看你答题卡都写满了。”
卓辛言开考前在门口的考生信息处看了好一会儿,每个学生的考生号就是他们校卡的编号,是按照中考成绩进行编排的。
恰好,他们那一列除了京享缘是夏城生用的特殊编号,其他人从编号推测出都是中考成绩排名前一百五十的学生。
可以说,加上京享缘,这个考场的优生都在他们这一列。
他作为收卷的人,那一列每一张卷子他都扫了眼,看不到作文那一页,但能看到前面的题目答题情况。
那几个优生当中,只有京享缘,客观题与主观题都写完了,满满当当的,字体还相当漂亮,卷面也十分整洁。
他有点意外,没有料到小县城来的学生的答题卡能带给他危机感。
卓辛言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从小成绩就很不错,可以说,如果几个月前展星隅不脑抽风放弃南附中,南宜一中没人能超越他。
京享缘听他那话,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卓辛言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刚好被过来考场的监考老师打断了。
学生们开始排队等待进入考场,因为很多人,所以京享缘在走廊护栏上等着,打算最后再进去。
卓辛言也是这么想的。
“你在看什么?”他跟着京享缘眺望下面。
京享缘摇摇头,把视线从展星隅上离开,道:“随便看看。”
卓辛言伸手,指着展星隅说:“那个是我们班长,展星隅。”
京享缘眼睫翕动:“嗯。”
“我小学就认识他了,初中跟他同班三年,他一直是第一……”卓辛言继续说,“果然啊,父母是老师就是便利,能比我们普通人享受到更优渥的资源与学习环境。”
京享缘蹙眉。
“不过,他这次的第一宝座可能……”
卓辛言还未说完,就转身跟上队伍排队了。
京享缘眺望下去,已经找不到展星隅了。
她对卓辛言还未说完的话很好奇且不解,可能什么?
很快,这个困惑就有了答疑。
“璆琳,你是说今天早上的语文考试,展……不是,班长,他迟到了?”
考完历史后,京享缘按照与郁璆琳的约定,两人在级组室门前集合,然后去饭堂吃午饭。
两人默契避开了聊试卷的话题,郁璆琳就聊了展星隅语文考试迟到的事情。
“对啊,”郁璆琳边吃边说,“我跟他一个试室,亲眼看见他是开考后迟到了十分钟才进来的。”
京享缘下意识握紧了勺子,眸中闪过一丝讶色,问道:“那他……为什么会迟到啊?”
“我也不确定,但历史开考前不是有段休息时间嘛,二班班长来找他,我在旁边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郁璆琳跟京享缘复述且演绎当时的情形——
风望不知从哪一层跑到展星隅这里,气喘吁吁地问:“展展!你没事吧?!”
“有啥事啊。”展星隅淡然。
“我刚才去厕所碰到了卓辛言那家伙,他说你今早被车撞了?!”
展星隅皱眉:“他一目击者的这番说辞,新闻行业第一个pass他。”
“那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啊?”
“你看我像么。”
“……”
展星隅解释:“今早我照常骑自行车上学,蓝宴那边不是有条很出名的美食街么,我去买了个鸡蛋灌饼,刚好在摊位碰上卓辛言,他朝我打了个招呼。”
“然后呢?”
“那时是上学高峰期,来往车辆多,有一个小女孩突然冲过去马路上,差点被撞到,我刚跑过去把她抱住,有一辆车就在我们面前刹住了。”
“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小女孩跟家长走散了,我陪她在马路边等着附近的警察叔叔过来,耽误了时间。卓辛言那家伙目睹了全过程,不过他说快上学迟到就先走了。”
“怪不得,那你什么时候到的?”
“开考后十分钟。”
“展展,乐于助人、见义勇为,”风望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有锦旗表扬了!”
“我看是老展的教训来得更快。”
“为什么,”风望说,“因为你迟到了?你没跟他说你当热心市民去了啊?”
“说了,但你也知道,他对谁都一视同仁。本来他都不想让我进去考语文了,因为我是实实在在迟到了,”展星隅说,“不巧碰上学校教务处主任巡查,说问题不大,让我直接进去考。”
“本来这狗逼开学考就没啥必要,况且也不是多正规的考试啊,哪有不让你考的道理。”
风望又说:“话说回来,这次语文怪难的,阅读量又大,一堆人说没写完。我搞完作文往前做空题已经没时间了。兄弟,你还迟到了十分钟,我怕这次容老师也要说你了。”
“不好意思,”展星隅扬声轻笑,笑容在阳光下极为惹眼,“我恰好是另一堆——写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