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享缘浅笑:“是嘛。”
“你数完就走人吧,刚刚不还说要去超市买吃的,你还剩多少时间啊。”展星隅说。
“那我先走了,”风望看上去是真的很想去超市,难得没过多招惹展星隅,“那恩人再见!”
“再见风望同学。”
风望走后,走廊再度只剩下京享缘和展星隅两人。
刚才戛然而止的开头,此刻又谁都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京享缘不知道展星隅想跟她说什么,但她又实在想知道,像是怕展星隅不说了,她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气,开口——
“你……”/“那个……”
“享缘——”
两人同时出声,却又被第三方的声音盖过。
京享缘歪了上半身,看见郁璆琳已经拿好答题卡出来了,许叙白就站在她身后,两人一起出来。
“我数完了!走吧,我要累死了……”
眼见着郁璆琳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京享缘如梦初醒般,朝展星隅微微一鞠躬,小声:“我先走了,今晚谢谢你,班长。”
貌似很无厘头的一声道谢,展星隅听到后确实愣了片刻,转瞬他回笑:“不用。”
京享缘走到郁璆琳面前,问:“璆琳,要我帮你吗?”
“不用,”郁璆琳一脸愧疚,“我们享缘久等了吧。”
“没有啦。”
……
两位女生先行离开了。
许叙白走到双手插兜的展星隅旁边,说:“走吧。”
“嗯。”
“刚才去哪了?”许叙白问。
展星隅今晚是主动提出要跟来的,美曰其名帮许叙白分答题卡,实则是过来开“见面会”,他跟里面很多课代表都认识,见一个就能说上话。
后面,许叙白也就放弃他的帮助了,等他帮完郁璆琳找英语答题卡,扫视实验室,展星隅那人已经闪现在走廊了。
“实验室太闷了,去走廊透气。”
许叙白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道:“入秋了,实验室还开着二十四度的空调。”
这样的条件下,他是怎么个闷法?
展星隅沉默了一会,最后吐了句:“确实挺闷的。”
这真不是他说谎。
他自从在实验室看到,走廊外面卓辛言朝京享缘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觉着挺闷的。刚出来透气,就听见了一小段卓辛言的个人“相声”。
他认识卓辛言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他有点虚荣心过剩,喜欢在比不过他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秀。
说实话,两人认识好些年,展星隅却不怎么喜欢他,但也不会说撕破脸,把同学关系弄得太僵,维持表面关系的功夫他还是会做的。
京享缘初来乍到,不了解卓辛言的为人,所以他就好心过去截断两人的对话,替京享缘解围。
那时候,他就感觉心头很闷了,还伴有无名的烦躁。
他不希望京享缘跟卓辛言接触太多,他不喜欢。
-
“享缘,展星隅怎么也在啊?”在回去教室的路上,郁璆琳问道。
“他……”京享缘顿了顿,随后说,“他跟我一样,陪同桌来的。”
“没听许同学说啊,”郁璆琳说,“那他这同桌做得太不称职了,数学答题卡本来就多,他跟人来也不帮着数一下。”
京享缘笑了:“可能是帮了你没看到吧。”
“也有可能,”郁璆琳眨了眨眼,“里面人太多了,一片混乱,虽然我英语就一小张答题卡,也找了好久,最后还是许同学帮忙的。”
回去时风吹得更紧了,京享缘裹紧了外套。
“享缘,趁周围没人,我必须跟你吐槽一下——”
“怎么了?”
“刚刚不是数答题卡嘛,除了我和许同学,还有卓辛言!我真服了卓辛言了,一个劲儿在我旁边说我磨蹭,炫耀自己动作快!怎么的,第一个找完全班答题卡让他能耐的!”
“我刚才蹲在走廊那边等你,他也看到我了。”
“他不会又问你这次语文选择题对几个吧?”
在期中联考之前,一班进行过开学考和一次的模拟,容敏芳还专门为提高一班的选择题正确率开了一节课。
那节课中,容敏芳发了好几张往年高考选择题的汇总,京享缘的正确率很高。
卓辛言因为是课代表,负责统计数据,自然看到了京享缘惊人的正确率。
此后,一旦有关语文的考试,卓辛言都会找时间来问问京享缘她做得如何。
京享缘很纳闷,明明她上高中之后语文就不拔尖了,为什么身为课代表的卓辛言仍锲而不舍地在每次做题后都会问她作答详情。
后面次数多了,京享缘就免疫了。身为她同桌的郁璆琳,也对此现象十分不解,但又劝不住卓辛言。
“对啊,我说我不记得了,他跟我说他全对。”
“他这是把你当成语文科最大的对手啦?”
“不知道。”京享缘摇头。
“不过也没事,”郁璆琳说道,“反正都是公平竞争,凭实力说话!享缘你要实在受不了他,跟我说声,我帮你‘教训’他!”
京享缘浅笑:“不用了,我相信他就是心直口快而已。”
况且,已经有人帮她“教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