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蠢,谁都能瞧出的恩怨,她怎么会看不出?
“阿雁,醒醒,随我一道回林府。”裴泱轻轻拍了下林巧珺的头,试图叫醒她。
裴泱现下再急,也要先送林巧珺回去再说,她不放心林巧珺继续待在沈家这边。
“裴姐姐,裴姐姐你来了?”
林巧珺这下清醒过来,刚睁眼就入目裴泱这张美艳绝伦的容颜,林巧珺说是不惊喜,那绝非可能。
这不,说的话都差点破音。
裴泱伸手道:“阿雁,随我先回府。”
林巧珺晕乎乎地跟着伸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裴泱拉着林巧珺出茶馆,几人上了马车,火急火燎地赶回林府。
这一路林巧珺都很晕晕乎乎,直到被裴泱送回房,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林巧珺拉住裴泱的衣袖,急忙喊道:“裴姐姐。”
裴泱回身道:“阿雁,怎么了?”
林巧珺看着裴泱的右手,赶忙道:“裴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裴泱一笑:“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林巧珺急得快自己上手,但被裴泱制止住。
裴泱道:“阿雁,不必费心我的伤口,你拦住我还有什么要事吗?”
林巧珺想问的问题有很多,可千言万语汇在嘴旁,却只能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衣裳湿了对身体不好,容易得风寒。”
裴泱一怔,若非林巧珺这番话,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已然全身湿透。
看来贺野彰一事,差点乱了她的心。
临走前,裴泱道:“多谢阿雁关心,阿雁先去休息,我有要事在身,需先行告退。”
随后她便匆匆赶回小院,换上劲装,随意用绷带处理伤口,随即就召集旧部。
她带到江州的旧部共有十人,虽人数不多,却个个拔尖,随便拎出一人,可以一敌百。
“有贺野彰的消息吗?”裴泱问。
“主子,属下没能打探到消息。他似乎发现有人在跟踪,刻意甩开属下还有另一波人。”安砚舟率先回道。
她进留香馆前,暗地吩咐过让他去盯着贺野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同她汇报。
“另一波?”她冷声道,“是谁?”
此时天边忽地炸起响雷,电光一闪,霎时印在裴泱的后背。
“是沈家的人。”
“沈家……”她喃喃道。
为何会死死不放贺野彰?就算用调虎离山之计困住她,也要追杀他到底?
“主子,贺野彰此人非带回不可吗?”安砚舟再次上前道。
他没能想明白主子为何会如此关心一个匪徒?除了何公子和梅小姐外,主子从未对旁人这般上心。
“他知晓江州的事,”裴泱转过身,“我不能不要。”
只要能留住贺野彰,江州的情报对她而言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存在,或许想得再深一点,他可能知晓二皇子的消息。
也可能知晓那件事!
她想赌一下。
“阿榆,上次贺野彰是在何处买的糕点?”她朝一旁的季榆问道。
季榆是娘亲留给她的暗探,打探消息的能力不错。
“回主子,是城南的一家赌坊,就在唐家名下。”季榆回道。
既然是在唐家,此去一行怕是不会安稳,她先要做足准备,好好谋划一番。
“唐家今日有何动向?”裴泱道。
“回主子,听闻唐家今日府上多了不少人手,像是在做某种准备。”安砚舟回道。
“沈家呢?”
“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裴泱更疑惑,今日沈珩假邀她,怎么府上没任何变化?
“阿古,有沈珩的消息吗?他在哪?”她看向一位瘦高男子。
阿古是她派去盯梢沈珩的人,一切有关沈珩的消息,她都是从他口中得知。
“这……阿古并未打探清楚。”阿古摇头,“以往阿古都能探到,不知为何,今日却探不到沈珩的消息。是阿古无能,没能给主子准确情报。”
裴泱低头思索,片刻后摆摆手,“无妨,现下有事更着急,都随我一起走。”
她扫视旧部,都是跟了她近乎十年的下属。她随意朝安砚舟的方向伸手,对方了然于心,将小巧精致的□□递在她手中。
这个□□是她在雍都,拜托几名工匠做出,花费足有三月。□□一经使用,威力大增,只是比起她亲自弯弓而言,还是有些差距。
“主子,你伤势未愈,若再动用武力,怕是身体会吃不消。”安砚舟担心道,“到时候梅小姐也会担忧。”
“我向来做事稳当,武力之事,非万不得已,我不会贸然动用。”她道。
裴泱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道:“再给我准备一个斗笠。”
其中一个旧部听命,不到一刻钟就带给裴泱。
她戴在头上,迈出房屋,命令道:“走。”
话音刚落,她便翻身上屋,身后的旧部紧随其后,几人迅速离去,一路朝城南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