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环首刀,紧跟在那两人身后,东藏西躲,没让他们发现到她。
那两人一直用箭袭击贺野彰,直接将他赶到悬崖边上,只差一臂之距就能跌下悬崖。
把贺野彰逼到悬崖边上后,他们放下弓箭,走到贺野彰的面前,相距三臂之远。
“对不住了,贺一。殿下要你死,你今日就得死。”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兄弟我啊,只能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贺野彰强撑着身子,半跪在悬崖边上。闻声,他扬起头,嗤笑道:“呸,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实际上怎么想的,老子会不知道?要杀赶紧杀,老子没空跟你做表面功夫。”
“贺一,好歹咱们相识三年,说这种话,未免太伤人心了。”那位黑衣人边说边从身上拿出黑色小药瓶。
他拧开后,再拔出刀,将粉末全部倒在刀刃上,之后他将刀架在贺野彰的肩膀上,紧贴脖子。
“这毒见血封喉,算是兄弟给你最后的体面。”那人继续说。
“呸,老子最见不得你们这些走狗,各个虚伪的跟祁晏川一样。”
他口中的祁晏川,就是所谓的二皇子,太子之争中最有力的候选人。
“放肆,贺一。要不是你偷走殿下的东西,殿下能给你下追杀令?事到如今,你怎敢这样污蔑殿下?”
那人明显被激怒,刀刃紧紧压在贺野彰的脖子,差点见血。
“原来他是这样跟你们说的。”贺野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祁晏川是这样跟他们说的,怪不得那些人都在骂他是叛徒。
贺野彰大笑一声,“你们啊,最好还活着,要是老子还活着,早晚要杀了你们。”
“啧。”随后他闭上眼,“杀了我。”
狂风自天边降落,一动,猛烈地吹起他的发丝、衣角,像是要将他带走。可是他神情满是不甘,身躯在风中屹立不倒。
他不想死。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被点点液体溅洒,一股血腥味漫入他的鼻腔。
恶心,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他睁开眼,直接被眼前一幕震惊住。
女子低下头,手持朱色环首刀,正从其中一个人的腹部抽出,带出的血绕成半圈,点点血渍落到她的脸上。
她微微昂头,斗笠上扬,完全露出她的面容。
艳若桃李,身披月纱,宛若神妃仙子,虽脸色苍白,偶有血渍印在左脸。这血渍添得好,不偏不倚,倒是让她更艳丽逼人。
贺野彰睁大眼睛,嘴角微张,一副震惊的模样。
跟他印象中的恩人,完全吻合。不,她就是他的恩人。
随后两人全部倒下,血流一地。她跨过这两人的尸体,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目灼灼。
“贺晦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句话听不出她是什么语气。
但贺野彰明白,她应该都听到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刚想说一句“我能解释”。
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跌倒。他的后面是悬崖,深不见底的那种。
又要死了?
他还真不想再死一次。
看到这一幕,裴泱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他的手。刚刚她杀了两人,身体已经达到极限。
现下又要硬撑,他真的是她的讨债冤家。
不从他口中撬出线索,还真对不住她的良苦用心。
“抓牢!”
远处,安砚舟刚解决掉一人,四周环顾,想找出主子的位置。瞥到悬崖处,他立即心惊胆颤。
他叫住季榆,还有一个瘦高的女子,“快去那边,主子有危险。”
她们看向悬崖,正是裴泱勉强拉着贺野彰的场景,若是没人上前帮忙,两人恐怕都要双双跌下悬崖。
几人快速解决掉黑衣人,奔向裴泱那里。
“主子,属下来了!”
闻声后,裴泱松下一口气,“快,拉住他另一只手。”
安砚舟蹲在裴泱身旁,伸手拽住贺野彰的左手。
“主子,属下替你拉住。”季榆上前,拉住贺野彰的右手。
裴泱点头,松开手后,朝后退了两步半蹲。她的额角直冒汗,手还在不断颤抖。
她有点头晕目眩,有股想吐血的冲动。
过了一会,安砚舟两人总算把贺野彰拉上来。
“主子,你没事吧。”还是安砚舟发现她的情况不对劲。
裴泱轻咳两下,在瘦高女子的搀扶下站直。
裴泱道:“我还能撑会,先告诉我情况如何?”
季榆道:“主子,都解决差不多,剩下的那些人都被……”
季榆一时不知怎么称呼宋不殉他们,她看着贺野彰,思索一会,直接指着他。
“被这位公子的人俘虏。”
裴泱回头看向左侧不远的地方,那里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怒吼,听起来像是在逼问。
“饵绣,带我去那里。”她拍了拍扶住她的瘦高女子的手,哑声道。
名唤饵绣的瘦高女子,容貌清秀,整个人正气凛然。她曾是裴泱的武婢,负责起居。
不过后来裴泱为了躲避皇帝的眼线,不得已将她安置在北疆,跟着安砚舟他们一起,在北疆那里等候着裴泱的指令。
饵绣微微躬身,小声应道:“是,主子。”
随后饵绣扶着裴泱去往左侧。
“主子,他……”安砚舟指着倒地不起,陷入昏迷的贺野彰,犹豫道。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