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下颌抬着,迎合她的吻。怎么可能不难过,再出现的还是你吗!
极致的快,感在脑中如雾炸开,以沫惊喘着坐直身体。
一颗心还在呯呯地急促跳动,她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眸光凝聚时赫然看到对面正望着她的黎深。
桌侧的窗户是高塔的砖石,又换地图了?窗外是漆黑一团,这边也是黑夜,他怎么还在这儿?
“你到底是谁?”他下颌微抬,面色冷沉。
身体还未从那边的混乱疯狂抽离出来,那里还在莫名颤动。以沫双手捂脸,心累的不行。这坑爹的转场!她快疯了!
解释过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也不是那么难开口。
男人的坐姿优雅挺拔,稳地一批,听到离奇事情面色也不曾改变。以沫紧张地注视着他,怕他张嘴就给她定个疯子的罪名。
“你刚才在那边做什么?”他问出第一句话。
以沫一怔,随即热气上涌,恼羞地提高音量。“要你管!”
身体的躁动已略平息,她很快稳定好情绪。“你相信我说的?”
黎深起身,以沫以为他要离开忙起身跟上。他停在屋子中间位置,侧首看了她一眼,手杖在两人间一挥,一条蓝色光河流淌而出,横亘在两人中间。
以沫瞪大眼,好漂亮的光河,神秘幽静的蓝光,迷惑人心智的蓝光,她的目光很快开始呆滞起来。
一点清凉点在她额间,将她被牵扯摇曳的神魂定住。
“看着。”他收回的手指在光河上轻拨,四五条支流分散出去。
“你说的对,你遇到的是投射到不同时空的同一灵魂。你能反复穿梭于时空,也有了此感悟,为什么还认为是过去、现在、未来?”
他下颌轻抬,一语定音。“时间之河上没有过去、现在、未来,所有都为当下。”
以沫被他笃信的言语震慑住,嘴唇翕动。“我知道了。”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的记忆互通吗?”
“你是在心虚?”黎深手指虚点着光河,忽而手指握紧,光河消散,刚有些松动的神色再次收紧。
“心虚什么?我好奇,你不是说你们有同一个灵魂吗?”
“本体的相同和个体不同不冲突,我们每个人都不同。”他的耐心似是告罄,转身便走。
以沫追在他后面,心中还是不太相信。明明有一人和黎医生那么相似,还有关于她们的记忆。
“可是我所在的时空里也有一个黎深,为什么另一个时空的黎深能认识我们?知道我们的事?他和我们有什么关联吗?”她追得太急,黑暗中又视物不清,被脚下台阶绊倒,惊呼着往前扑倒。
黎深手杖一抬,托住她扑下的身体。
“谢谢。”以沫扶着手杖站稳。
“只是巧合,你不要胡思乱想。”他淡淡留下一句,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的长廊里。
大约是身体比之前强了点,这一晚没有前几日冷。半梦半醒间,耳边只像有人在说话,睡得极不踏实。恍惚间,一会儿看到自己抱着画轴睡的香甜,一会儿又看到自己趴在一片被抓红的饱满胸肌上。
“听的到我说话吗?醒醒。”
黎深?黎深!
猛地坐起身,还是冰冷的高塔!
老天啊!还以为逃离出去了,不是听到黎医生的声音了嘛!
捂着头懊恼间,她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她现实中的身体呢?这里的身体会因饥饿出问题,现实中的也一样啊!
这么多天了,她该不会死了吧?
*
高高的塔顶上寒风凛冽,以沫扶着冰寒的石墙,望向塔下苍茫白色。
这么高,如果她跳下去会不会立时就死了?或者能跳出这诡异的轮回?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接连多日的遭遇让她身心俱疲,对现实的挂念担忧,让她总有种自己随时会疯的感觉。试一试吧,幸运就回去了,若不幸,她也认了。
颤微微爬上塔墙,这样的高度让她一下慌了神,腿又软又抖,她张开双臂缓解,咬牙想着快跳啊,快跳吧,跳下去一切就能结束了。
她还没蕴足勇气,腰间一紧,一股巨力将她拉了回去,飞跌入一个怀抱。
“你要做什么?”黎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颌,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怒气。
“你想死吗!”平静冷肃的先知大人,第一次展露出了怒容。
他低头抵近,手上力气失去控制,掐得她好疼。
“不,不是。”以沫推他的手,推不动。她的手颤抖着攀上他的脸,想推他的脸,按到他抽动的眼角时顿了下,收了力道改为轻抚。
“大人我疼。”
黎深脸上表情怔住,缓缓放开手中的人。她的脸与脖颈被掐出了红痕,红白交错,他喉间一阵滚动,错开视线。
“你想要跳下去?为什么?”他问了一句,眼眸中寒光幽深。“你以为跳下去就能挣出这里?没那么简单。”
未料到他这么快就看明白,以沫脸又红又白。“大人总烦我,我早点离开大人不开心吗?”
“我并未说过烦你。”他喉结滚动,平息了许久才将一贯冰冷的声线放缓。
他这个冷冰棍在安慰她?以沫怔松了片刻,抬眼打量了他好几眼,他神色如常。
以沫低下头。“可是我想回家。好多天了,我害怕我那边的身体死了。”
她没哭,他确信,虽然她的尾音在发颤。“不要做傻事,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