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分析,都只能看见在这座混沌星系的核心,有个巨大的黑洞,里面填充着无数观测不到的东西。
他其实不确定佐久间一定就在这座庄园里,也不确定这座庄园里有些什么。
但是根据降谷的调查,这座庄园,绝对是除了旧港酒吧之外,佐久间最大的私人领域了。
如果佐久间做了什么……那么,这里很有可能会留下一些痕迹。
朗姆或者其他长老,都是有目的、有欲望的人,他们的行为有迹可循,降谷可以找到他们的很多活动迹象。
而佐久间……说真的,降谷到现在也不知道佐久间想要做什么
佐久间好像根本不在乎组织。两年间降谷在组织里做了很多事,破坏了组织的很多势力,佐久间却全然不在乎。
实际上,除了降谷自己,组织里还有很多卧底。他们甚至来自各方不同势力,比如来自 FBI 的莱伊。
佐久间对此绝不是全然无知的。就像在莱伊假死一事之中,他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组织对卧底是毫不留情的。就像琴酒,对组织内的老鼠恨之入骨,只要发现了线索,就绝不手软。
然而,佐久间知道很多事情,却好像一点儿也没有透露给琴酒。
他并不打算清除这些卧底,也不打算协助;他就只是……单纯地视而不见,状若不知。
这种状态,真的不像是个合格的组织 BOSS。
但要说他真的不在乎组织,他却又在维持组织的运转。
别的不说,至少,如果他真的想要颠覆组织,那么他能做到的事情,绝对比降谷、比所有卧底加起来能做的事情都多。
他被 BOSS 的身份所束缚,但与此同时,他所掌控的力量,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他……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做。
降谷背靠着墙壁,等心跳平复下来,才谨慎地绕过沙发,将耳朵贴在通往内室的木门上,倾听了片刻。
他没有听到任何响动,好像之前的黑西装男人已经离开了。
他悄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向更加幽深的室内望去。
室内光线暗淡,但依然能看清灰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冷淡的木质原色家具,整洁得透出一点阴冷。
潜入的搜查官回忆着事先调查过的资料,在脑海中勾勒出这幢别墅的建筑图纸。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推演过潜入这座庄园的方案,但都由于风险太大而放弃。这次,他终于不得不踏入了这个核心的谜团。
降谷心想,要是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了。
而被关在地下室里的警官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伊达航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
把他关在这里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打算折磨他。墙上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时间和日期,墙角有书架、CD 甚至游戏主机。
如果电子钟没有被动过手脚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伊达被关在这里的第六天了。
他简直无法想象娜塔莉会有多么担心。
前几天的夜晚,他从警视厅加班回来,刚走进自己公寓的门,就听到走廊上有一个微弱的求救声。
听上去,好像是……从逃生通道那边传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疲惫的神经一直叫嚣着休息,但是他还是无法放任不管。
于是他随手放下公文包,走了出去——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冷冰冰的囚笼。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房间,看上去和警校的单人宿舍面积相仿;而室内的结构简单得令人心冷,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
而伊达也并不擅长密室逃脱。在警校的时候,他的同期好友曾经教过他撬锁;但是这里的门,明显已经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伊达有时候会想,如果是松田,或者……萩原,是不是会更容易找到开锁逃走的办法呢?
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他送饭。那都是一些表情呆板的男人,几乎不会与他交谈,行动刻板得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无论伊达说些什么,他们都只是简单回应,好像根本不懂得思考一般。
但是第二天,这些表情呆板的人却又会把他言语间提到的东西送过来。
伊达知道,这意味着,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遥控着这一切。
只是那个人从来也没有露过面。整整六天,伊达甚至想不出那个人到底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搜查一课刑警。把自己关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这间屋子一向很安静。如果他不想打开音乐,那么就几乎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今天,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