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门口还有理了?”路呈信瞪了眼祝尘景最后弯腰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垃圾袋。
“对不起,我下次不站门口了。”祝尘景看向他手中的垃圾袋:“你去倒垃圾?”
路呈信点了下头。
“我也去。”祝尘景让出一条路让路呈信走出来。
路呈信疑惑:“倒个垃圾不至于一起,梁起利都被抓了,我都不怕你干什么?”
祝尘景趁机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以防万一,永绝后患嘛。”
这样倒是没什么目的性,比较自然。
路呈信:“随便你。”
说完就往电梯走,祝尘景就跟在他后面,路呈信走一步祝尘景一步,生怕跟丢似的。
垃圾进入垃圾桶,路呈信双手插兜转身就面向祝尘景低着头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你干什么呢?一直走我后面。”路呈信往旁边走了一步。
祝尘景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又把钱全捐给福利院了。”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开口回答:“是啊,做好事积功德。”
“做好事的前提是要对自己好,你把钱全捐了自己不留着点?”祝尘景跟他捋着这层关系。
在帮助他人时先解决自己温饱,这是生存法则。
要先对自己好再对别人好。
路呈信语气里满是无所谓:“没事,那些孩子们能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
也许是立场不同,祝尘景认为除非必要不然还是得先照顾好自己。
路呈信只觉得,路席来找他拿钱,他倒不如把钱全捐了,这样又能帮到福利院的孩子们还能打消路席的念头。
一开始把那几对夫妻赶走也是计划之内吧。
真是算计的一生。
“我觉得开心就好,其他的我无所谓。”路呈信垂着眼眸盯着地板上的蚂蚁在搬好吃的。
祝尘景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没钱了我这个画手能养你。”
说完还不忘对路呈信挑了挑眉,一脸自信。
路呈信撇了一眼随后笑出了声:“我还没穷到要你养的地步,”他抬脚走向前抬手拍了拍祝尘景的肩膀:“不过真穷到那地步,就靠你了严狗,我还得谢谢你那天跟我吵架让我偶遇天降横财。”
说完他就走在了前面。
祝尘景站在那儿满脸疑惑,什么天降横财?柳午答应给买的手办?这也算财?涨知识了加进秒懂百科里。
“走不走,搁那儿闻垃圾桶味香不香?”路呈信见人没跟上,就转头喊了一声。
祝尘景转过身望向他:“你觉得呢?”
聊垃圾桶没必要互相对视……怪有氛围的。
祝尘景三步并做两步跟上路呈信,他将手插在口袋里,刚准备说点什么时,路呈信先开了口。
“你想知道我跟路席的事情吧。”
被戳穿的祝尘景一时不知道该承认还是不认,路呈信先一步帮他答复:“这么多年朋友,我了解你,突然这么殷勤,今天还发生了那些事,你肯定想问清楚。”
祝尘景微微低着头,张口说道:“我本来是想等你说的,但是……”
他又不能说的理由,无法开口说出心里话。
他知道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下,他的每一个行为动作都被系统监视着,像自己是穿书来的这种荒唐话说都说不出口。
“我明白。”路呈信偏头看向祝尘景的眼睛:“我都懂,我回去跟你说。”
祝尘景从他眼里读出了悲凉的情绪。
祝尘景对路席这个人的了解,只限于他扇路呈信巴掌,两人互不对付的关系。
有很多疑问都要祝尘景自己去解,系统根本不买账。
祝尘景叹着气问他:“你想说吗?”
路呈信脚步一顿,沉默半晌后开口:“阿严,你觉得我是什么都藏着掖着的人吗?”
祝尘景觉得:“不是。”
“所以我不会不想告诉你听。”路呈信继续往前走着,但他不是一个人。
本来只有自己走的路此时有了别人的加入,他们肩并肩走着,即使平常关系看起来不太和睦,但那些都是表面。
人不能只看外表,他们用的是心。
两人并肩走回路呈信家里。
“你坐着吧要喝点什么?”路呈信走到冰箱前站定。
祝尘景回答:“我都行。”
路呈信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其中一瓶果汁递给祝尘景。
看到这么融洽的画面祝尘景不禁感叹:“咱俩好像没有这么和气过。”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像是那种想找骂的,想被骂可以去当出气筒,不要破坏气氛……
祝尘景被自己问的问题笑到了,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奇奇怪怪的。
“你这话说的我平时嘴很贱似的。”
“确实有点。”
路呈信:“……”
无语……
“要不你回家吧。”路呈信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现在估计想把果汁喷到旁边这傻缺脸上。
祝尘景半个身子往后靠了些:“别啊,刚不还说要跟我聊路席呢吗,怎么反悔了?”
“……”
“……”
两个沉默的男人,不长嘴的人是不会笑着走到最后的。
所以还是说两句话?
路呈信家,沙发上,两个人,干坐着,一句话不说,也不干瞪眼,就盯着茶几想事情。
祝尘景偷瞄了眼路呈信,深吸口气:“要不你骂我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