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尘景还在心里骂着主系统,没察觉到路呈信就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
转过身时正好就对上门口那人的视线,吓得他一激灵:“不是你走路没声的吗?”
“这鞋声音这么大你自己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这么入迷没听到而已。”路呈信替自己辩解着。
祝尘景松了口气,幸好刚才骂主系统的时候没有出声不然就暴露了。
“我的我的,你收拾好了吗?”祝尘景往外走到路呈信面前。
“好了。”路呈信轻点头回答。
祝尘景侧过身出了卧室走向厨房,他大概转了一圈确定厨房的厨具都还完好后才出来。
祝尘景说:“走吧,出去买菜。”
“等一下我拿个东西。”路呈信说完就朝隔壁房间走,出来时手上空空如也。
祝尘景挺不懂他这个操作的,但也没多问。
“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祝尘景问。
路呈信手肘撑在车窗边上思考了会儿开口道:“红烧肉,鱼香茄子。”
祝尘景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两道菜的制作过程:“行,没有别的了?”
“多了吃不完。”路呈信闭上眼靠到靠背座椅上。
也是,就他们两个人这几道菜也刚刚好。
祝尘景觉得再买点米就行了。
车开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菜市场,祝尘景走在前面带人进去。
市场里卖的种类也比较多,走上台阶进去就是卖肉的档口,再往里些就是菜和丸子之类的。
祝尘景扭头说道:“你去买茄子,我去买鱼和肉,剩下的你自己看看要吃什么再买。”
路呈信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了些到有茄子的摊位前站定,他眼睛早就锁定了茄子就等身边那人开口让他过来了。
祝尘景走到档口前和老板说着自己的需求,老板立刻下刀帮他切出那一整块瘦肉。
他付钱接过袋子后就转身去那边买了鱼,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回来路呈信就站在原地等着他。
“买好了吗?”祝尘景问。
路呈信提起手中的袋子:“好了。”
祝尘景站定在他面前往旁边看了几眼,在市场里也没有什么能买的了:“走,去超市。”
路呈信像点了一键跟随似的,干什么都跟着前面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超市。
祝尘景对这个超市有印象,所以就径直走向超市最里边,那一排货架上都是柴米油盐,方便多了。
他从货架上拿了份量小的油盐还有一些调味酱,转身走向称重区看了看大米。
对面的香米被他一眼看中走过去大概称了一下这几天的用量。
“这个你拿着。”祝尘景把刚称好的大米递给路呈信,对方抬手不仅仅接过大米还拿上了两瓶酱。
“走吧。”路呈信示意他走在前面。
这时祝尘景才发现这人好像一直都走在自己身后,像是怕迷路怕生似的一直跟着。
但祝尘景没有直接开口问,他打算有机会再问,这样保险一点。
不能当众戳穿小路的心思,得保护一下他的心灵。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的结账台,把东西全都提到台面上,店员把商品一个个扫过结账。
“先生一共八十三块七毛,扫码还是现金。”店员指了下台上的收款码,手上边把东西装进袋子里。
祝尘景拿出手机:“扫码。”
这时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路呈信先扫了码付款。
【微信到账 八十四块】
路呈信走到结账台的末尾拎起那一袋东西往外走。
祝尘景见状忙想拿过袋子:“你伤好了没你就一下子拿这东西。
虽然里面都是份量少的但加一起也不轻,祝尘景不是觉得他力气小拿不了,是怕他扯到脖子上的线。
“拿着点东西可以拿,我是医生我自己知道这伤口能承受多少压力。”路呈信放缓了脚步走在了他身后一点。
“还没好就给我,你是医生又不是神,以防万一懂不懂?”祝尘景一把从路呈信手中顺过那袋东西。
路呈信也没再和小祝争,他觉得前面那人说的挺对的,自己确实不是神也不能完全判定伤口承重的极限是多少,就算是也无法说肯定吧。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回了家。
“你无聊可以去二楼或者楼顶看看,不过去楼顶你要小心,虽然有一米高的护栏但还是要注意安全。”祝尘景把菜放到橱柜台面上,腾了个位置出来好备菜。
路呈信站在厨房门框边上:“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能搞定,你去随便逛逛出门也行记得带手机就行。”祝尘景拿了个盆把菜倒了进去。
路呈信像个即将得老年痴呆的人似的,还需要别人提醒这么多才能出门。
这场面很是奇怪,但路呈信也没管太多只是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准备出去走走。
房子后面有几片稻田,此时已经被收割掉了,只剩枯黄的废稻子。
路呈信站在两片稻田中间的小道上闭上眼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清爽干净。
他缓缓掀起眼皮,平视看向这条路尽头的竹林。
“姜远,你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了,好像都快露馅了。”是路呈信在自言自语,也可以说是姜远。
他原地蹲下,身手摸着地上小草的脑袋:“他真的好像阿景,言行举止上都和他差不多,但是阿景怎么可能会来这呢?这概率太小了。”
但通过种种迹象,姜远又下意识的往严星离就是祝尘景那边想,这概率几乎不存在,因为祝尘景还活的好好的不可能会穿书。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一夜之间就转变了所有习惯性格,甚至醒来还会把路呈信忘记,这很不符合常理。
如果说祝尘景也穿进来了的话,那他为什么会进来,他进来要做什么,他身上也有系统吗还是和自己一样被系统遗弃了?
现在的姜远变成了最开始的祝尘景。
一切疑问在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他甚至都没办法解开这些疑问,只能不停地问自己这些问题。
他在这边大概蹲了十分钟就起身往别的地方走。
往公路外走沿路边有几株花长着,不过周围长满了草在和它争占养分,导致它长得没有人预想中那样美。
他瞥了眼周围的草,随后往回走。
那堆草里还长着一株药材,拔了草会不慎伤到药材。
他上学时学过点中医,对这方面也比较了解,刚才那株药材不算罕见,不过治疗咳嗽咯痰效果奇佳,还能缓解头痛。
那一株现在还没有成熟还不能采摘,他只能回去。
路呈信双手插着兜走了一段路后又停下在原地等一会儿才继续走。
他在磨时间,等人给他打电话了他再走回去,也不远也就一百来米这样的距离。
他就这样插着兜绕着房子周边走了好几圈。
和当初拖延时间,带着某人在小区楼下围着那栋楼转圈一样。
这是他独特的消磨时间的方法,锻炼身体期间还能消磨时间,一举两得。
再过了半个小时口袋里的电话终于响起,路呈信拿出手机接听起来:“喂。”
“回来吃饭。”祝尘景说。
“好。”路呈信挂断电话后往房子走。
他在外面的水龙头冲了下鞋和手才进去。
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好香。”路呈信顺着味走到厨房。
厨房里的“田螺姑娘”炒了两份虾炒饭盛好了放在桌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虾?”路呈信拉开座椅坐下。
祝尘景把红烧肉端到餐桌上:“买鱼的时候顺道买的。”
“回去让奶奶给你颁发一个‘田螺姑娘’奖。”路呈信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祝尘景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路呈信也不甘示弱。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但也别什么便宜都占,不过像路呈信这样的应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毕竟白月光的杀伤力不减当年,即使是失忆后的祝尘景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他。
姜远这两个字刻在祝尘景心里很久很久了。
“赶紧吃饭。”祝尘景说。
路呈信夹了块红烧肉放到祝尘景碗里,笑得眉眼弯弯:“田螺姑娘辛苦了。”
“不辛苦,不比你出去转好几圈辛苦。”祝尘景极力憋着笑。
路呈信不解:“什么意思?”
祝尘景不打算说,脸上的笑快憋不住了:“没事没事。”
“你快说,你别藏着掖着。”路呈信已经猜到他看到什么了,但猜测还是不怎么准确,还是要让他说出来才安心。
祝尘景抿了抿唇克制着笑,咳嗽两下开口道:“就是刚做菜的时候抬头好几次看到你插个口袋从外面走过去,时不时踹一下地上的石头,转了有七圈差不多。”
路呈信猛然回头看向窗外,确实是一览无余,从这还能看到那几片稻田,只不过自己刚才站的正好是这里的视野盲区。
“那你怎么不叫我?”路呈信问。
祝尘景如实回答:“我看你心情好想不怎么好,就没喊你,走半天都不笑我以为你得了不能笑的病。”
路呈信听笑了,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搞笑?
“行了吃饭吧,下次看到就喊我,别让我偷感这么重的绕着房子走这么多圈,不认识我的不得以为我要进来偷东西。”
祝尘景想了想也是,便点头答应但嘴角笑意还是没降下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喊你。”
真是尴尬至极。
吃过晚饭后,路呈信提出了自己洗碗让‘田螺姑娘’先去洗澡。
等祝尘景走进浴室后,他一个劲的探头看着外面,再次确定这视角真的是可以把整个地方看遍,他发誓下次一定不会走这里了,免得‘田螺姑娘’想起来时还要笑他两下。
路呈信洗好碗后就到客厅的木质沙发坐了下来,客厅的灯有些亮,外边的太阳能灯只发出微微亮光。
坐了一会儿,祝尘景拿着毛巾擦着额前的碎发走出浴室:“你洗吧。”
路呈信点了点头,起身到自己房间拿着衣服快步走进浴室。
路过时,祝尘景看到了他脸上泛起层层红晕。
怎么了?喝酒了?那不能啊都没买回来。那脸红什么?
小祝满头问号,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得出结论就走了。
他站在一楼走廊上擦着头发,夜晚的天空很明亮,星星也都显现出来了。
反倒是宜城就很难看到这样的夜晚星空,平常都是只有月亮挂在天上,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他才走进去,决定等路呈信出来带他去楼顶看一看星空。
毕竟在宜城那个对于路呈信来说气压很低的地方很难让人过的开心,除非身边有陪伴自己的人才不至于那么孤独。
在那个地方经历了这么多待了这么久,祝尘景觉得他没有一点不好的心思都算好,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向上生活。
小时候的那些记忆没有让他陷入泥潭,反倒是让他想要拽自己一把。
往前走就是希望。
祝尘景坐在楼梯上等待着路呈信出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路呈信走了出来,本来头昏沉的他现在一开门就看到个人坐在那儿被吓了一跳:“严星离你怎么坐在那儿?”
“吓到你了吗?”祝尘景站起身走向他。
“有一点。”路呈信捂着胸口舒缓着气。
祝尘景:“抱歉,我忘了开灯了,本来想叫你去楼顶看星空的,就直接坐那了没注意就正对着浴室门。”
“没事,”路呈信抬眼问:“你说去看星空?”
祝尘景慢了一拍点了下头。
路呈信从浴室里出来拉着人就往楼顶走:“那还犹豫什么赶紧走啊。”
小祝在后面被他拽着往顶楼走。
到了后路呈信便松开了手,顶楼的门被锁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