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花的贪婪压过了对于未知的害怕。

但是她也不想单独一人，她需要一个同类——许琳琅不能退出。

她要许琳琅留下来，她继续刺激许琳琅，“现在我们的位置仅仅是仰仗仙子才得来的，我们的权力不过空中阁楼，有了功劳，我们就能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许琳琅动容了。

程金花松了口气，她就知道，作为世家大小姐，一辈子被灌输女戒女德，还能干出通奸杀夫，通过陈佑安考验的女子，不可能是个纯粹的废物。

屋顶，陈佑安用顺风耳听完了她俩全部的对话，向旁边摊手，对沈缘巧道，“快，赌金！”

“我还以为看见我这样子，至少有一个要来找你退出呢！”沈缘巧不情不愿地拿出灵石。

陈佑安掂量了一下重量，咧嘴一笑，“不好意思，这可是我亲自挑出来的。”

身后，陈松时把手撑在陈佑安的肩头，好奇道，“我演的还算不错吧？”

沈缘巧伸出手大拇指，“太不错了。”

陈佑安收好灵石，转头阴恻恻看向沈缘巧，“所以，你说你昨晚上熬夜做完了，是真的？”

沈缘巧得意地跳下屋顶，回头大声道，“赌不赌？”

陈佑安摇头拒绝了。

正如沈缘巧所说，陈佑安交给她的所有事情都办妥了。

下午程金花和许琳琅没上课，迎面进来的既不是沈敬也不是陈松时，而是一直没怎么接触过的沈缘巧。

她拿出厚厚一打纸。

这是……纸张？

薄薄的，两个人伸出手轻轻触摸，上面的字迹太工整了，每个字都一模一样的的板正——活字印刷术书？不，比那个还工整，不像是人能弄出来的。墨水太均匀了。

沈缘巧打了个哈欠，“这是我写出来的大致救灾流程，以及改造山阳县计划书，具体怎么实现，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哦，还真不是人能整出来的，两个人尊敬地望向非人生物沈缘巧。

震惊过后，程金花和许琳琅看向这份计划书，它有足足一百三十六页。

前面的救灾流程可谓是精妙无比。

但是，后面的改造山阳县计划，两个人脸色煞白。

良久，许琳琅艰难道，“这……妾身恐怕成为千古罪人吧……”

饶是胆大包天如程金花，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计划书，用简体字写的，程金花虽然刚学会这种缺胳膊少腿的字体，但是她看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要她们，杀尽山阳县的豪门世家。

按着族谱杀那种。

一直沉默的陈佑安走出来说道，“做完回来就给你们加官进爵，这次过去，我也会给你们分配人手的，除了必要的随从打手下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她后腿一步，陈松时上前，抱着剑冷着脸，“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指哪杀哪，你们把我当成一把刀用就好。”

这哪敢啊！程金花和许琳琅脸色煞白，陈佑安指了指自己，“我说的，她受伤了算我的。”

她走到程金花面前，翻到计划书最后几页，指着其中一部分说道，“你看这里。”

程金花低头细看。

给穷人分地……

给穷人分地！

程金花当过穷人，她知道没地的穷人，连牛马都不如，要给地主耕作到死。

大概野心之下，程金花还有一丝良心。

不然，她也不会只骗富人了。

旁边的许琳琅瞅见这一幕，轻轻咬了咬嘴唇。

目前来看，程金花的表现比她好上些许。

再不狠下心，她就要被甩下了。

她……她也许对那个从前不敢奢望的未来，也有不少期许。

待字闺中之时，许琳琅也曾说过，“若我是个男儿，我早参加科举，金榜题名了！”

许琳琅大着声音道，“依妾身之见，虽说不满十三岁的，仙子们心善想放过，但是也不能完全放过，虽然不知道为何仙子们认为不满十三岁的不知者无罪，但是仙子们恐怕不知，一些世家，十三周岁的小孩子，也是可以作恶的。不如，妾身到时酌情决定是否杀，毕竟，作恶多端的小孩儿，妾身身为世家女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

沈缘巧愣住，不满十三周岁的小孩子，她下意识用现代的目光去看待，认为可以放过，却忘了这里可以算是古代了。

陈佑安纠正她，“以后别用‘我’，更不许用‘妾身’，之前忘记提醒了，从今往后，你们要自称‘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