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溶快速冲了个澡。
浴室里的毛巾他一条没碰,生怕碰到陆行柏用过的。
站在烤灯下把自己晾干,他穿好衣服,打开门,床上空无一人。
“陆……先生?”
陆行柏脊背一僵。
姜溶走出浴室,在餐桌前发现了消失的陆某人。
姜溶:?
来不及躲干脆不躲,陆行柏在桌面摸索一翻,够到纸巾,抽出两张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大爷似的地吩咐道:“汤不错,收拾完把垃圾扔下去。”
姜溶气得扯了下唇。
“你把我买的晚饭吃了?”
他洗个澡的功夫,陆行柏这呆狗就把他买的晚餐都吃了?
真的都吃了,一口没给他留。
姜溶快步上前,只看到一些残羹。
饿死鬼投胎这是。
可怜他连一口汤都没落着,姜溶咬牙切齿,内涵道:“先生胃口真好。”
陆行柏塞上耳机,装没听到不理人了。
晚餐被狗吃了,姜溶只能下去再买一份。
吸取刚才的经验,这次他在外面吃完才回来。
夜幕降临,助理从后门走进医院,照常来给陆行柏汇报今天的工作。
“明天线上汇报。”陆行柏说,“你是我的助理,经常出入医院,会被人盯上。”
助理点头,但有一点他不放心。
“需要我找个人照顾您吗?”
陆行柏思索片刻,拒绝:“不用。”
多个人多份风险。
“赵忻不能久留。”陆行柏接着道。
助理一愣,随即意会:“我明白了。”
嚯。
滴水之恩当重拳出击啊这人。
门外,姜溶呵呵冷笑。
要不是他在门口偷听到这一番话,还不知道陆行柏对他那么大意见呢?
刚吃完他的晚餐就要把他辞退?
很好。
那他就遂了陆行柏的愿。
正好他也不想一直顶替别人。
等到助理汇报完工作,姜溶特意又在外面留了一会儿才进去。
不然助理前脚出他后脚进,陆行柏这个腹黑狗一定会怀疑他偷听。
“咳咳。”
这是姜溶的本音。
陆行柏神情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预料到姜溶的到来。
姜溶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一天了,陆总对我找来的这个小保姆还满意吗?”
“你特意来一趟就为了问我关于保姆的意见?”陆行柏撩眼,语气波澜不惊,或多或少能听出几分嘲弄。
姜溶环起胳膊,反唇相讥:“毕竟要求是陆总提的,我总得问问。”
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陆行柏,一点不期待这呆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还行。”陆行柏评价道。
呵呵,他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
吐不出什么?
姜溶一瞬间怔忪,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东西砸了,顺带着整张脸都懵。
“你说什么?”
陆行柏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一句话将姜溶拉回现实:“你也残疾了?”
姜溶:“……”
“借您吉言,我全须全尾的,健康得很,特别是耳朵。”
许是这两天见姜溶的次数太多,他都要对自己眼瞎的事情脱敏,陆行柏继续看书:“慢走不送。”
意识没完全拉回,姜溶竟然没再怼陆行柏一句,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晚上躺在床上,姜溶瞪着俩大眼睛,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头顶天花板的花纹都快被他数完,睡意却像被谁偷走一样,他一点不困。
陆行柏啥意思?
姜溶被他那句“还行”雷得不行。
他换位思考,自己是无法对陆行柏说出“还行”俩字的。
打个比方,陆行柏对他说“还行”不亚于怪盗基德对柯南说我喜欢你,这根本不可能啊啊啊。
难道是因为偷吃了他的晚餐,心虚才说“还行”么?
姜溶最后也没完全想通。
他甚至都猜到陆行柏是故意的,就是想恶心他。
肯定是,这心机狗就是在故意恶心他!
第二天姜溶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医院。
陆行柏赢了。
不管出于某种原因,能让他失眠也是陆行柏的本事。
他坐在病房凳子上,手托着腮,眼皮重重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睡着。
“赵忻。”
没有应答。
明明人就在旁边,陆行柏沉着气又喊了一声:“赵忻。”
姜溶一个小鸡啄米,差点摔桌上。
陆行柏:“......”
他再一次思索留下赵忻的决议是否正确。
昨天他对助理说赵忻不能久留,意思是暂时留下,等他出院就辞退…就“还给”姜溶。
不知道姜溶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人,陆行柏拿他跟家里的保姆做对比。
天差地别。
读不懂雇主的需求,不贴心还神经大条,看不懂眼色,工作经验为零。
姜溶果然在(派人)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