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屋,陆行柏敏锐察觉到屋里进了人。丝丝光亮透过眼纱照进来,他凝神往一个方向望去,模模糊糊的白色画布出现一道身影。
胸口重重悸动一锤,他想要看得更真切,却只能看到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在朝他靠近。
裹挟着玫瑰的花香,钻进口鼻,引发神经震颤,他的掌根在发烫。
姜溶绕到陆行柏身侧,嘴角一噙,变换音色:“陆总,一个人啊。”相比于少年清润的嗓音,添了几分媚,语气引诱。
边说边用手指勾陆行柏垂在身侧的指骨。
“长夜漫漫,陆总需不需要——”另一只手的食指往上,摸上手背,向上攀爬,在靠近胸口的地方画圈。姜溶话还没说完,手腕被用力握住,接着天旋地转。、
姜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当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到陆行柏大腿上。男人的大掌托着他的后腰,不容抗拒地往前一推,唇瓣相贴,姜溶眸子睁大,湿软的舌尖有些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陆行柏亲了又想亲。以前觉得亲吻很恶心,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与另一个人交换口水的画面,此刻却像亲不够一样。亲到姜溶脑袋发懵,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停。
陆行柏只好向后撤,脸上露出一种名为遗憾的表情。
姜溶摸摸嘴巴,明显比半个小时前要肿,狗么?他气笑了。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正在扮演谣言贱货,手掌轻轻拍陆行柏的侧脸:“陆总,很饥渴啊。”
陆行柏捉住脸庞的手,喊:“容容。”
姜溶眉头一扬,环着胳膊目视眼前的男人:“请问陆总喊得是哪位容容,是王容容,赵容容,还是什么别的容容。”
小男友有戏精的潜质。
陆行柏说:“都不是。我喊的是我们家江容容。”
姜溶顿时嘴角一扯,江容容就江容容,前缀是个什么鬼?他蹭蹭胳膊的鸡皮疙瘩,暗暗后悔该录个音的,以后还能当把柄。
“今天怎么又戴眼纱了?”
不对,他们这是什么姿势?姜溶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陆行柏腿上,像被人抱在怀里一样。意识到这点后,姜溶狠狠皱了皱鼻头。
不应该是他抱陆行柏么?他怎么坐得像个零?
“明天拆线。”
“拆什么?”姜溶尝试下去。
“眼纱。”
“欧。”
陆行柏停顿几秒,才出声:“你不问为什么拆线吗?”
姜溶无语,在心里骂“死闷骚”。
笑吟吟地问:“那为什么要拆线?我们宝贝。”
陆行柏胸肌鼓动,牵扯耳蜗引起轰鸣,面上却一如既往淡定。
“如果没有意外,拆线之后,我就可以看见了。”
表情倏地一滞,姜溶掌心条件反射似蜷缩。
陆行柏,复明。
空气安静半晌,静到姜溶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是某项事物的倒计时。他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毕竟明天陆行柏就会发现这段时间一直跟他谈恋爱的是最讨厌的死对头。
陆行柏一定想不到,江容容就是姜溶。看到“姜溶”那刻,他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被欺骗的恼怒、得知真相的崩溃......姜溶觉得自己应该笑,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是么?那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