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章一愣,“四哥哥,回宫后父皇只说让我先与你接触着,并没有说其他任何话。”
恭越道,“是我冒昧了。”
“你说的那件事,我心中毫无此意。”萧含章随他继续向前走,“家国安宁,朝堂纵有风云,在起伏中逐一应对便可,而你所想的那种风浪,我懒得去掀。”
正当此时,前方隐约露出几个人头,越往前,那几人忽的大喊起来,“殿下!小将军!是殿下和小将军!”一队人火速跑了过来,见两人平安无事,“快,快回去给裴将军报信!”
等到恭越和萧含章二人随一队士兵回到崖上时,裴邬急忙上前,“殿下,子昂…你们二人可吓死我了!”
恭越上去一把搂住裴邬的肩膀,稳稳地拍了拍,“裴兄,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些许风霜!”他又转过去走到队伍跟前,向大家深深一抱拳,“诸位兄弟!让大家担心了!”
“小将军和殿下没事就好!”
“小将军太客气了!”
“平平安安地回来才是最好的!”
“这次多亏了七殿下智勇双全,不然我真有可能摔个半身不遂呢。”
恭越向后走去,将萧含章一把揽过来。
裴邬转眸看去,“七殿下的本事,末将在前日军械库时已然领略。没想到殿下还有这般过人的身手!”
萧含章看他虽笑着,可眼里总对他有忍不住的探究,便淡淡回道,“裴将军谬赞了。”懒得多说。
“哎,不说了不说了,大家好生休息一下,咱们就启程回京吧。此事蹊跷,还需尽快面见圣上。”
恭越见两人气氛不妙,挥了挥手,带着萧含章先行一步。
回到宫门时,夜幕降临。
裴邬与恭越萧含章三人被急召至乾坤宫。
刚进门,皇帝便急急走到几人面前,打量一阵,目光在萧含章身上停留片刻,这才深深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几人一齐将黑云山被埋伏之事和山道遇刺险情悉数告诉了皇帝,萧衍怒火中烧,“真是反了!边境将士反了!其他人也要反了!竟敢刺杀朝廷命官和朕的皇子!”
萧含章向前一步,“父皇息怒。边境将士一事疑点重重,军饷被克扣,冬衣送不到手,将士们被逼走投无路,又被贼人所利用才至如今。此事仍需细细查明,况且……”萧含章说到这里,眸光浅浅扫了一眼裴邬,继续道,“那群黑衣人虽手持玄天宗令牌,却不是玄天宗之人。为首之人告诉儿臣,指使军械库谋反与盗窃军器一事的主谋,乃当今左相,赵怀远。这两件事,一乃贪腐,二则谋逆。不知是否为一人所为。”
此话一出,整座大殿静的可怕,空气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冯皋在一旁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萧衍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良久,他缓缓平复,沉声道,“裴邬。”
“末将在。”
“朕命你彻查边境军饷贪腐之事,明日上朝朕会派兵部出人全力配合。至于赵怀远……”萧衍将目光转向二人,“子昂,明之,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暗中查探,不可打草惊蛇。”
次日朝会,皇帝只提了边关军饷之事,满朝哗然。赵怀远站在文官首位,面色如常。
恭越和萧含章一齐出来。
等到周围人散的差不多了,恭越先开了口,“我可算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了。”
萧含章不解,“四哥哥,何意?”
恭越道,“翰文苑那三个月,简直就是在为你挑选合适的办案伙伴。本以为我在府中能快活自在着,跟了你以后,案件频出,皇恩难却啊。”
萧含章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四哥哥,你真是不怕掉脑袋啊。不过说来也是,自从我回来后,只有学宫的几个月是轻松惬意的,剩下的日子里,我与你都是一样的心情。”
“彼此彼此了,两个大逆不道之人。”恭越引着他往台阶下走,“这件事可不好查呀,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一头雾水,从何处查起?”
萧含章道,“谁告诉我的,我们就去找谁。”
两人会心一笑,恭越轻浮地吹了声清亮的哨音,“小殿下,聪明聪明啊。”
萧含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四哥哥,你怎么老跟个流氓似的。”又继续走,“不然父皇把左相之事交给我们作甚?解铃还须系铃人,查案还需知情人呢。”
恭越佯装吃痛,“有吗?我一直都这样啊,别人都管我叫风流倜傥少年郎呢!那我们去哪儿找那个青衣人,不是说他已经脱离玄天宗门了?”
萧含章:“不确定还在不在那里,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