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说完,凌澈便一个闪身冲到他跟前,一把拧断了赵怀远的脖子,赵怀远当场咽气。
“大胆!竟敢在陛下面前行凶!”丈青飞身而来,与几人共同压倒凌澈,被钳住的人却丝毫不惧,抬眸,嘴角带笑的看向萧含章,四目相对,萧含章眼中复杂。
赵怀远死前公然指认沈归鸿,案情愈发复杂。夜色愈深,萧衍又气心里又乱,直接遣散众人,太师之事第二日早再议。凌澈则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其余的人该怎么处理一应拉走。
整个大殿顿时只剩下萧含章和恭越二人。
恭越见他一副失了神的模样,有些着急,“方才就见你不对劲了,怎么了?是不是你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萧含章慢慢收回神,“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的。我要去找他。”
恭越跟着他往外走,“他?”
萧含章:“凌澈。”
大牢内。
昏暗的光投进冷冷的铁栅栏间。
萧含章身上还有皇帝给的真令牌,一路上也没人阻拦,恭越也跟着他直直进来了。
走到一处幽深的地点,见草席角落一道浅绿色的身影,静静靠在墙根,双手双脚皆被镣铐所困。
萧含章拿出令牌示向士兵,“打开。”
两人踏步而入,凌澈闻声,睁开眸子,眼底迅速划过一丝笑意,“少主,您居然舍得屈尊来看我。”
萧含章走近他,缓缓蹲了下来,声音极轻,“你在乱说。事实不是那样的。”
凌澈曲着腿,含笑望向他的双眼,与他平视,“半真半假吧,也算不得乱说。怎么了少主?不是不认我这个师兄吗,这么久了对我避之不及。莫非是觉得我快要死了,终于善心大发,想来送我一程。”
萧含章蹙眉,“赵怀远在大殿上被打断两次,一次是父皇,一次是你。第一句是‘殿’,第二句是‘七’,其实说的是我,对吗?”
凌澈却不以为然,“是吗?我没听太清,只是觉得他大吼大叫的,太吵了,就顺手掐死了。”
“还有淼淼。”萧含章说到这里,突然闷哼了一声,“她那日究竟要说什么?你到底在瞒着我些什么?”
凌澈见他脸色不对,收起玩笑的神色,不等他抬起手,恭越已然在身后扶住他的肩膀,“不舒服吗?先回去吧,明日我再陪你来。”
萧含章忽然胸痛难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慢慢站起身,“如果真的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明天我会再来,不要做傻事。你一直瞒下去什么都不说,真的会死。”
离开了大牢,夜风习习。
见萧含章脸色愈发苍白,恭越彻底确认了,一定与寒毒有关,“回宫还得一段时间,先随我回府。”
萧含章:“没……”
“稍微坚持一下,用些小力气抓好我就行。”
不等他说完那句亘古不变的没事,恭越已经弯下腰将他背了起来,将他的双臂往脖子前拉了拉,托稳他就快步走了起来。
萧含章有些无力地瘫在他的背上,眼中闪过几丝惊诧,犹豫片刻,他慢慢将手往一起靠了靠,轻轻揽住身前人的脖子。
等到恭越带着他回到府中的时候,萧含章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脸色稍稍恢复了些。恭越将他轻手轻脚地放回榻上,掖好被角,静静站在床前,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眸中晦暗交错。
良久,他吹熄床头的灯,离开了这里。声音渐渐沉寂,黑暗中,萧含章蓦地睁开双眼。无言看向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