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刚睡一觉起来,看到信息有些懵,因为何楚不像是会主动联系他的人。
想了想还是给人回个电话。
刚响几秒,对面就有人接着了。
“喂?”声音嘈杂,过了一会儿,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你好。”
陌生人。陈迟拿开手机,再次确认了号码确实是何楚的没错。
那边人说话:“何楚喝的有些晕,让你过来接人。”
说实话,只是在一起录节目的缘故,他与何楚算不上喝醉酒能托付的朋友。
他也不是特别了解那个少年。
陌生男人说话语气不是很好,陈迟只说:“能找代驾吗?我暂时有些事。”
男人嗯了一声丢下一句稍等,再然后接电话的人就变成了何楚本人。
“喂,迟哥?你好心来接我下呗,求求你啦!”说话间还带着酒嗝。
陈迟有些烦,为什么要大晚上出去喝酒?
他拿着手机听着对面可怜巴巴地祈求,脸色不好看,却已经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
“把地址发给我,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好!我等着你哥哥。”
何楚时不时地又犯神经质,陈迟只当他喝醉了。
-
晚上十点四十分,陈迟按照何楚发来的定位,刚到餐厅楼下。
市中心刚开业的餐厅,在社交平台上讨论度不低。
这是陈迟第一次来。
直面就被漂亮灯饰晃了眼睛。
他到前台询问,工作人员给他引到电梯处,等到三楼的时候,电梯停下。
应该是订的包间,3201。
陈迟踩着铺满地毯的走道,运动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咚咚——”
他敲了两下门,往后退了一步。
不多时,门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熟悉的两个人,都是寰宇的。
“何楚呢?”
俩人不说话,脸色潮红,脖子上湿淋淋的,像是汗水,扭头给陈迟示意了下。
顺着看过去,何楚穿着黑色短袖,白嫩纤细的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手肘处磕到哪里一样很明显的红,手指湿漉漉的,指尖往下滴着水。
头发乱糟糟的,贴到脸侧,这不是喝了一点的样子。
屋里的地毯更甚,要是在这屋里打上一架也不会有声音传出去。
陈迟终于把视线放在饭桌旁的人身上。
去开门的两位确实是寰宇的,但不和方左他们一个量级,除了那俩人,何楚,剩下的年轻男孩儿他不认识,但中间那位,他知道。常上热搜的瘟神,赵横,他们的导师。
坐在他左右的两位‘精英模样’。
只不过,西服外套不知道落到哪里,白衬衣的扣子已经解了几颗,喝到上脸,可手里依旧拿着杯子。
陈迟觉得好热。晚上他骑机车,风大,所以套了外套,如今在这屋里热到脖子都觉得勒,有些喘不上气。
一看这场面,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忙。’
看着何楚晕乎乎的张着嘴舔酒,鲜红的舌尖都露出来,上面沾着酒液。
陈迟气得无语,又觉得可笑,来这一趟干什么。
他视线停留在何楚好好穿着的衣服上,准备给人带走。
赵横发话了,刺眼灯光下,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更加清晰,包括一些傻逼眼神。
“陈迟也不打声招呼?吃饭没?坐下吃点?”
他回头直接地看向赵横,先映入眼帘的是摞成三层的酒杯,小巧的杯子把人下巴的肥肉都映照出来。
“我吃过了,何楚喊我来接他,不多留了。”
说罢,抬起脚步就要往何楚身边去。
他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何楚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胳膊一甩直接从陈迟侧脸擦过,手腕上带的链子狠狠把人刮了一下,瞬间起了红肿。
操。
“你最好能给我解释一下。”陈迟心说。
何楚被搬动,似乎清醒了点,心虚得喊,“迟哥。”
陈迟没应,何楚也有些慌张。
顺着力气,跟着人起来,刚走上两步,他回头脸上带着笑容在陈迟紧皱的眉头中跟赵横道别。
“老师,实在喝不了了,今天太晚了,我就先走了。”何楚脸上笑着,手心却出了冷汗,他后悔了。
陈迟在他脚步停顿转身道别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往门口走。
他知道陈迟往门口走,只觉得这人离他越来越远。
想要重新跟上。
“小楚啊,做人没有你这样的,把我们当猴看啊。”
还差一步,就差一步了。他能看见陈迟穿着黑色外套的背影。
“老师,不是......”
“你闭嘴。”赵横终于丧失耐心。
可这些都不管陈迟的事,手按上把手那一刻,陈迟以为今晚的‘恶作剧’终于结束的时候,寰宇的两位同事,突然出现死死挡着门。
“陈迟,稍坐会儿,聊天嘛。”
陈迟觉得恶心。
“何楚过来。”赵横右边之前挨着何楚坐的那人突然说话。
声音有些熟悉。
陈迟猛然想起何楚在阳台打过的那几通电话。
见何楚愣着不动,还紧跟在男生后面,程浩气得脸色发青,眼神凌厉,他起身带动椅子在地上划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拽着何楚胳膊往回走,嘟囔着一些话,陈迟只听见一句他故意抬高音量的,“男朋友,你是想当面出轨啊?”
很快,桌子上杯子碰撞杯子发出清脆声,敲击着人的耳膜瘙痒的难受,恨不得使劲儿进去扣掐。“再喝一口,我不知道你,嗯?这有什么喝不下去的?”
“我过分,你当面跟他眉来眼去的,当我是死的?”
“怎么,睡过了,活还行吗?能满足你这骚.货吗?”
何楚喉咙遭受被灌的痛苦,过多的酒液被咳出来,脖子瞬间湿透了,在光下闪着萎靡的光晕,男人手不老实,从短袖下摆往上伸去揉捏,何楚受不了,猛地按住人的手不让动,细碎语调中皆是恳求。
“求你妈。”
陈迟双手握成拳,看了下门口的两条狗,吐出一口浊气,毅然转身来到何楚身边,把人使劲儿往自己身边一拽。
程浩那只作乱的手只能出来。
“他不能再喝了。”
“那你喝啊,小迟。”赵横笑笑,急切地接上这话。
陈迟黑漆漆地眼眸盯着人看,赵横莫名不适,身子往后坐了坐。
“我喝一杯,带他走,谁都别拦。”
何楚抬头看向陈迟侧脸上的红肿,然后到吐出的喉结,又见人去拿他面前酒杯时横在自己面前青筋毕露的胳膊。
等陈迟手指摸上酒杯时,何楚反应过来,手掌盖住杯口,冲他摇头。
他有点想哭,后悔了,对不起。
被程浩掰开的时候,恶狠狠地盯着人。
眼珠里的红血丝都狰狞的可怕。
“不是说只聊天,不逼人吗?”
“只是引荐,你们至于这样吗?”
“我反悔了。”
何楚看向程浩,那人却只无声吐出一句户,“宝贝,怎么还这么天真啊。”
陈迟不知道他们交流,他专门拿着何楚面前的,一口喝完,杯子砸在桌子上猛地一震,但质量太好,没有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