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晋听见,嗯一声,手上急速操作,神色紧绷,等陈迟走近看见胜利字样的时候,周老板嘴角上扬,看着人说:“起来了,睡得真够久的。”然后起身去给人倒水。
今天周晋穿着一身休闲衣,黑色短袖加浅蓝色牛仔裤,版型好,他腿形更好,一眼看过去,视野里都是那双大长腿和宽厚的肩膀,肩颈线条完美。
这身打扮特显得年轻,陈迟觉得和穿正装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发胶的加持,放弃了背头形象,看着很有硬度的头发自然顺滑下来,跟个大学学长似的。
“喝点水,新杯子。”周晋递过来一个黄色马克杯,上面是可爱的猫咪贴纸。
“咳,谢谢。”
陈迟喝着温度适宜的水,眼睛忽闪忽闪,热水上升的水汽都要打湿眼睫毛。
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见绝美江景,已经没有各种颜色,剩下的只是沉默的蓝,浓郁,深厚。
即使隔了很远,陈迟觉得他能感受到潺潺流水的清脆声响和江边舒爽的风。
“陈迟?愣什么呢,去洗个澡,一会儿跟我去超市,冰箱都空了。”周晋在冰箱前翻找道。
陈迟看了下自己,发烧黏腻的感觉好像还长在身上,本来他出来就想问能不能借用卫生间,但觉得不好,没想到周晋自己说了。
等淋浴的水浇在自己身上时,陈迟脑里还在想周晋其实一点不像同性恋。
对于同性恋,他身边不是没有,大学的时候隔壁寝室就有一对,他对同性恋的所有了解几乎都来自他们。
说话温温柔柔、爱打扮、撒娇、会喊另一半老公的漂亮男生。
第一次在公选课后排听见他喊另一半这个称呼时,陈迟没管住惊讶的表情,那个漂亮男生却抱着另一个男生的胳膊很自然的说:“我俩是一对儿哦。”
他当时嗯了一声,不敢多看。
后来,学校知道的人多了,就讨论起来,不仅仅是女孩,男生也多。
偶然的机会,他从别人八卦中得知,俩人已经和平分手。
其他人唏嘘或是嗤笑再或者厌恶等等,陈迟只记得男生当时说他俩一对儿时候的笑容,太坦诚了。
那时的陈迟不觉得坦诚也是一种勇敢,因为他觉得男生喜欢男生是正常的,但听闻俩人分手后的血雨腥风时,才明白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好磕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等水流再次冲击肌理纹路,陈迟低头看着沐浴露成白色泡沫状落在地上时,他突然想,老板要跟一个男人叫老公吗?
啊?他晃了晃脑袋,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太奇怪了!
他快速洗完,却犯了难,没衣服穿了!
陈迟裸着身子无助的站在卫生间,抿着唇,伸出细长的手指去碰玻璃上的小水珠。
喊人?不喊?我......好难。
不再有水流声传出来,周晋纳闷,还得去超市回来做饭呢,这人墨迹死了?
所以,在陈迟视角,正挨个点击小水珠时,突然看见一个大黑影越靠越近的惊悚感可想而知,但下一秒,他便知道,老板简直是救赎本身,“干什么呢,快点,衣服怎么还没拿进去?”
周晋敲了两下门,陈迟赶紧道:“马上。”
等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陈迟拉开一条缝,看见衣服摆放的整整齐齐。
一套黑底加白色条纹的运动装,刚刚好很合适。
可周晋一米九几的大个,只能说明这衣服是他之前的,或者是别人的。
果然,一出去,周晋的视线把陈迟从上到下搜刮一遍,吹了个口哨,“这我之前的衣服,你穿正好。”
随后陈迟手摩擦着裤缝,跟机器人似的,听从周晋口令。
“去厨房拿袋子,待会装菜。”
“对,车钥匙在卧室,家门钥匙在客厅你记得拿。”
“把猫抱上。”
......
全部收拾完毕,周老板也终于挑好了一幅眼镜。
对,不是墨镜,他也不近视,用他的话讲,这叫搭配。
黑框眼镜的遮盖下,周晋身上那种慵懒肆意感好像达到了顶峰。
老板带眼镜,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