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亦玦放下手中的咖啡,扫了扫他的办公室,大是大,就是事发突然,所以确实没有多余的办公桌让周宇晟这个代班秘书坐。
但不管是代班秘书,还是想要再招的秘书,秘书就要有个秘书的样子,环顾一圈以后,钟亦玦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十分宽敞的沙发上,示意道:“你今天就先坐在那张沙发上,方便我有事了叫你。”
果然,钟亦玦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自己离开。
周宇晟顺着钟亦玦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同时脑中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地坐在了上面。
坐得还挺直,就是怎么全程一个姿势,期间难道都不知道换一下,或者起身活动活动?
已经不清楚用余光悄悄观察了周宇晟多少次的钟亦玦嘴角往下压了压,手中的文件半天才翻了一页。
要不把周宇晟叫起来,再做件事情?
就是今天没有可以参照的人,所以除了倒咖啡之外,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别的什么事情适合一个一条手臂受伤了的人做。
总不可能让周宇晟来给自己捶背捏肩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钟亦玦有点慌忙地别开了视线,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一盆已经浇过一次水的绿植,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于是便对着周宇晟说道:“过来给这盆绿植浇一下水。”
不知道钟亦玦这次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被晾在沙发上良久的周宇晟听到钟亦玦的话,起身照做。
看着周宇晟给绿植浇水的身影,钟亦玦眼角眉梢全都舒展了开来,状似无意地说道:“我先前让你今天坐在那张沙发上,你还真的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那个时候其实可以直接离开?
周宇晟不由一愣,连手中的喷壶都忘记顾了。
哪曾想——
钟亦玦:“你中途难道不知道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或者直接躺下去吗?不清楚的人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办公室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尊雕像。”
白期待一场的周宇晟:“......”
两人中间喝水喝到要饱死了的绿植:“......”
Hello,有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啊?
看来钟亦玦今天是铁了心不放自己离开了。
周宇晟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就和昨天晚上一样,随时等待钟亦玦的吩咐。
然而,昨夜的噩梦以及最近这段时间糟糕的睡眠质量,再加上待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时候,不仅不知为何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好像完全消失了,并且周围的环境安静又舒适。因此,周宇晟没有真的直接躺下去,而是不知不觉地靠着沙发睡着了。
“睡着了?”
“速度比我预计的还要更快一些。”
“看来,最近累得不轻。”
“可怜的......”
没过多久,钟亦玦就来到了周宇晟面前。
让他想想,睡觉的流程有哪些?
摘下眼镜。
脱掉鞋子。
然后......
“叮咚。”
一道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平静,也让在办公室里睡觉的某人醒了过来。
现在几点了?
有点睡懵了的周宇晟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想要拿到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
但身旁却没有床头柜,更没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抓了个空的周宇晟:“!!!”
不对,这里绝对不是他的卧室!
周宇晟残留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张开双眼,看向了四周,紧接着,突然被张经理通知来总监办公室,给钟亦玦倒了一杯咖啡以后被要求坐在沙发上等待吩咐的记忆涌上了心头,令他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抬手揉了揉眉心,等等——
他的眼镜呢?
还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不应该是坐着睡着的吗?怎么现在躺在了沙发上?
周宇晟连忙低头查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前面两点之外,他的鞋子也被脱了,身上也被盖了一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