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纯净与无形的魅惑,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却在他身上矛盾而又和谐地融为一体,产生了非同凡响的、震慑人心的效果,让人无法不为之怦然心动!
难怪……难怪元承霄会那般称赞,念念不忘至此!
莫晓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郁千惆的装束。他注意到郁千惆束发的,正是一条样式简约的蔚蓝色发带!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何元承霄会明令禁止门下任何人使用这种颜色的发饰——原来,这看似普通的一条蔚蓝,竟是独属于郁千惆一人的标志,是元承霄偏执的占有欲在作祟。
还有那身衣服,显然是元承霄亲自挑选更换的,并非门下弟子统一的素白长袍,而是一种极浅极淡的青蓝色,比雨后的晴空更清浅,比高山湖泊更纯净。这独特的颜色,愈发衬得郁千惆长身玉立,风姿静雅出尘,宛如谪仙。
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莫晓兮的心头。
郁千惆对莫晓兮的突然问候有微微的怔神,但很快便恢复常态,颔首回礼,语气平淡:“过奖,莫公子你好。”
就在这时,元承霄鬼使神差地突然出手,一把将莫晓兮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他翘起嘴角,故意用一种轻柔而暧昧的语气对莫晓兮说道,声音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晓兮,我说过,那都已是过去的事了,你勿须总是介意。” 这话语,这姿态,分明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莫晓兮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拽得一个趔趄,尚未站稳,又听到元承霄说出如此惊人之语,心中那点涩意顿时变得更重。他瞬间彻底明白了元承霄带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不过是在需要的时候,拉他出来充当刺激郁千惆的“挡箭牌”,妄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得郁千惆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或怒气。
可惜,他抬眼望去,对面的郁千惆除了最初那一闪而过的微怔之外,脸上已再无波澜,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仿佛早已看穿了这拙劣的把戏,并将所有心绪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元承霄内心失望之极,而莫晓兮不禁更加疑惑:眼前这人,究竟是天生冷酷得不近人情,还是真的太善于隐藏情绪?他心中的酸涩感汹涌澎湃,既为元承霄这般翻云覆雨的人物,却总是在郁千惆面前失了分寸、做出任性幼稚之举而感到不值,又为郁千惆这种无形中却能深深影响元承霄的“魅惑”之力感到心惊。
郁千惆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幕戏的影响,目光平静地掠过元承霄和莫晓兮,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元公子便好好待莫公子。在下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说着,他对贺瑞钦和苦儿微一示意,竟是真的打算转身离去,将这混乱的局面彻底抛在身后。
姓郁的,你别太过份了!元承霄胸中怒火与挫败感交织,几乎要炸裂开来!他铁青着脸,身形微一闪,便如鬼魅般再次拦在了郁千惆面前。他死死瞪着眼前这张让他爱恨交织、刻骨铭心的脸,看着对方那平静得毫无情绪外露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头顶——这人,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才能如此为所欲为,完全不管他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心伤!他真恨不得亲手撕开郁千惆的胸膛,看看藏在里面的那颗心,是不是由铁石铸成的!
然而,极致的愤怒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句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藏惊涛骇浪的话。元承霄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对着郁千惆,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别急着走啊,郁公子。好歹……喝过我与晓兮的喜酒再走也不迟。”
郁千惆确实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喜酒?元承霄和……莫晓兮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