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激斗的双方人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白衣弟子们眼见郁千惆被擒,个个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惧与绝望!他们保护不力,让主人最在意的人落入敌手,这简直是弥天大罪!想到元承霄的手段,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抵抗的意志都瞬间瓦解了,纷纷当啷啷地扔下了手中兵刃,束手就擒,任由周围的群豪上前封住了他们的穴道。
万岩也被迫骤然停手,他眼睁睁看着郁千惆落入佟延西之手,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滔天的愤恨!恨自己的犹豫不决,如果刚才他能再果断一些,早一点出手,或许就能抢在佟延西之前护住小兄弟,又何至于让他落入如此险境!他此刻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郁千惆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担忧与自责。
那道士见大局已定,不由得放声大笑,得意洋洋地高声道:“哈哈哈!诸位都看到了吧?元承霄那魔头至今不敢露面!这院中定然早已空无一人!我们还等什么?一起进去,搜他个底朝天!”
群豪闻言,顿时士气大振,再无顾忌。佟延西押着郁千惆走在最前,众人如同潮水般,喧哗着、兴奋地涌入了那座沉寂的“琉璃居”大院。
万岩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紧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此刻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灼与怒火,带着手下亲兵,混在人群之中,紧跟而入。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伺机而动,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确保郁千惆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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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涌入“琉璃居”内,只见偌大的宅院空旷而冷寂,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却听不到一丝人声,也看不到半个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去楼空的清冷气息。
群豪立刻分散开来,如同梳子般将各处房屋、角落仔细搜查了一遍。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莫说是元承霄、贺瑞钦、苦儿这些主要目标,就连一个普通的仆役、护卫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整个庄园,已然是一座空宅!
郁千惆被佟延西扣着要害,目光扫过这空荡荡的庭院,心中亦是一沉。他不仅没有看到元承霄,连费离和莫晓兮也踪迹全无!这两人……难道也早已离开了?他们去了哪里?是随元承霄一同撤离,还是另有去处?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果然如此!果然是缓兵之计!” 青城宗主佟延西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恨声道,“那元承霄定然是早已料到我们会来,提前带着贺瑞钦等人溜之大吉了!我们……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獐头鼠目的道士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带讥讽地扫视着众人:“贫道早就提醒过诸位,要小心这小子,莫要上了他的当!可你们偏偏不听!如今怎样?白白浪费了这许多时间,还是让人给跑了!难道一年前在巫峡阁荒宅,被这小子和元承霄联手耍得团团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这话如同揭开了众人心头的旧伤疤,群豪面面相觑,想起一年前那场损兵折将、颜面扫地的围剿,个个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土,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一股邪火的卫云猛地跳了出来,他双目赤红,指着郁千惆,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嘶声怒吼道:“既然元承霄那魔头已经跑了!留着这个祸害还有什么用?!请诸位前辈允许!让我现在就杀了郁千惆这个罪魁祸首,为我惨死的爹爹,为我巫峡阁上下几十条冤魂报仇雪恨!”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道士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不行!绝对不行!”
他阴冷的目光转向卫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卫贤侄,你糊涂!元承霄何等人物?他将这小子视作心肝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岂会无缘无故,轻易将他独自一人丢在此处?这其中必有我们尚未知晓的蹊跷!留着这小子的性命,就是我们手中最大的筹码!我们可以利用他,设下天罗地网,引诱元承霄自投罗网!到那时,方可将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对!道长所言极是!”
“不错!现在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元承霄那魔头?”
“必须用他做饵,引蛇出洞!”
道士的提议立刻得到了群豪的纷纷附和。事到如今,这似乎是唯一可行、也是最能挽回颜面的办法了。众人击掌同意,决定暂时留下郁千惆的性命。
卫云见自己的提议被断然否决,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张俊脸因愤怒而扭曲。他死死地盯着郁千惆,眼中充满了嫉妒、愤恨和不甘,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他猛地转向众人,嘶声道:“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今日若不给他点教训,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他猝然出手!身形快如闪电,右手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一巴掌掴向郁千惆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