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庭院之中,顿时只剩下烈阳子一人,以及满地的尸骸。
然而,就在岳容和司空耀的身影消失后不过片刻,原本倒在地上、看似重伤垂死的烈阳子,却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轻松自如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痛苦之色?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将捂在胸口的手放了下来,胸口道袍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他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
烈阳子望着岳容和司空耀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讥讽和得意的冷笑,嗤笑道:“哼!两个蠢货!贪生怕死,也配与道爷我争功?”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他故意杀死看守弟子,伪造打斗痕迹,然后假装被元承霄打伤,谎称郁千惆被劫走。其目的,就是为了吓跑岳容和司空耀,让他能够独吞郁千惆这个“宝藏钥匙”!只要郁千惆一日在他手中,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慢慢逼问出《青囊经》的下落!
冷笑过后,烈阳子快步走到围墙的一处角落,扒开茂密的草丛,将之前被他藏匿在此的郁千惆拖了出来。
此时的郁千惆,经过方才那场惨无人道的凌迟酷刑,伤势已经严重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软软地耷拉着,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已毫无知觉。
然而,等待他的,绝非解脱。而是落入烈阳子这个比清虚子更加残忍、更加狡诈的魔头手中,即将面临的无边无际、生不如死的漫长折磨!时间的齿轮,仿佛残忍地倒转,回到了四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不,甚至比四年前更加黑暗,更加冷酷,更加令人绝望!地狱的大门,已然向着这个饱经苦难的少年,彻底敞开……
元承霄一路快马加鞭,将贺瑞钦与苦儿安然护送至城外的竹林小屋。此处果然如郁千惆所言,依九宫八卦布阵,幽深隐秘,是个极佳的藏身之所。他匆匆将两人安顿好,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便立刻掐算时间。
这一算,他整颗心瞬间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
从他离开琉璃居到此刻安顿完毕,所花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郁千惆所说的“来回只需一个时辰”!即便是算上安置的片刻耽搁,也绝不可能超出如此之多!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郁千惆骗了自己!他故意少说了时间,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离去!而此刻,琉璃居那边……郁千惆独自一人面对群狼环伺……
“千惆——!”
元承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疯魔般冲出竹林小屋,翻身跃上马背,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来路狂奔而回!
“快!再快一点!” 元承霄心中疯狂地呐喊,不断催动内力,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回郁千惆身边!他悔恨交加,恨自己为何如此愚蠢,竟然中了少年这看似拙劣、却精准击中他软肋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为何没有早一点识破?为何没有坚持留下?
马匹在他的疯狂驱策下,口吐白沫,几乎要力竭而亡。然而,就在他距离琉璃居尚有十数里之遥的一处偏僻山道时,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地出现的人影——
正是他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医术超群的费离!
费离独自一人站在路中央,面色凝重,似乎已等候多时。
“费离?!” 元承霄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他心中焦急如焚,也顾不上细想费离为何会在此处,急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琉璃居那边情况如何?千惆他怎么样了?!”
费离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种元承霄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言的神情,声音低沉而急促:“承霄!你总算回来了!琉璃居出大事了!我拼死突围出来寻你!郁公子他……他情况危急!”
“什么?!” 元承霄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他所有的担忧瞬间被证实,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此刻心神大乱,对费离更是毫无防备,想也不想便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费离的胳膊,厉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然而,就在他双脚落地、心神激荡、门户大开的这一瞬间——
费离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诡异而决绝的光芒!他被元承霄抓住的那只手臂猛地一翻,快如闪电般反扣住了元承霄的手腕!另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探出,指尖夹着三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元承霄颈侧和胸口的几处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