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本来还生气,好好地说着话,望月气冲冲地就走掉了,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找出绷带冲下来拦住了望月。
可此时听到望月的道歉,那股火气却一下子都消散了。
他举着手里的绷带:“我先给你包扎,包扎完你去把地上打扫了。”
望月点点头:“好。”
望月在桌边坐下,酒井掀起他的袖子,伤口已经凝固了,因为袖口窄,非常不方便包扎。
“你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根本没办法包扎。”
望月停顿了一下,抬手一个个解开衬衫的纽扣,可能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他解开纽扣的动作很慢,随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大半个胸膛露出来。
酒井觉得望月慢吞吞解开纽扣的动作莫名的色情,望月的胸膛露出来后,他更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干脆扭过去背对着望月。
可是背过身的一瞬间,他更加后悔了,两个大男人而已,何况又不是没见过男生裸着上半身。
夏天打完篮球后常常有男生在球场旁的洗手池脱掉上衣冲凉,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望月脱件上衣而已,他还转过身去,反而显得莫名其妙。
这样想着,酒井赶紧装作是背过去找剪刀,然后故作自然地转过来。
结果猝不及防看到了望月赤裸的上半身,因为怕带血的衬衫弄脏桌椅,望月把脱下来的衬衫放在了脚边。
“可能要擦一下。”望月指着手臂上凝固的血迹说。
“哦……”
酒井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打湿后拧干,走回客厅,他把毛巾扔给望月:“你、你自己擦呗。”
望月接住毛巾,用温热的毛巾擦掉血迹,蓝色的毛巾沾上了血渍,只剩下伤口的位置没有触碰,望月把毛巾递给酒井:“不好意思,毛巾弄脏了。”
酒井接过毛巾,随意地放在一旁:“又不缺一条毛巾。”
因为以前混社会,少不了要打架受伤,酒井的包扎技术还是很熟练的,他半蹲在地上,低头帮望月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他正用剪刀剪绷带,忽然感觉耳畔一阵痒意,原来是望月的蝴蝶飞了出来,正绕着他的脑袋飞来飞去,他用手挥了挥,驱赶那只蝴蝶,同时向望月抱怨:“你能不能管管你的蝴蝶,到处乱飞。”
望月想说,我管不了。
但不知为何,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想,为什么想要表达时,人会变得很沉默。
对酒井,有些事他无法宣之于口,但那固执地飞向酒井的蝴蝶似乎在嘲笑他:看吧,你就是个胆小鬼。
还好,那只蝴蝶飞了一圈后,安稳地停在了酒井的肩上,因为太轻,酒井也没有注意到,只专心帮望月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