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的不是“主人”,是南门述这个人。
云书臣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会不想离开那个人身边。
久久无果后,他决定不再想了。
两个月后,当他能彻底对总执事的工作得心应手,甚至留有余力后,云书臣向南门述提出了搬回流云阁的请求。
“给你总执事的位置你不坐,要回我身边当随侍?”南门述撑着下巴,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十足的复杂。
他的尊上大概在想,任命他做总执事之前怎么没看出他是个傻子。
云书臣有些心虚,不敢看南门述的眼睛,只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道:
“书臣是尊上的所属物,本就该跟在尊上身边侍奉。属下可以兼任总执事和随侍的工作,恳请尊上准允。”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云书臣在心中对自己说。
顺着心里真实的想法,回到这人身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南门述看着跪在面前的云书臣很久没有说话,突然轻笑了一下,缓缓道: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书臣,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候总执事的工作和随侍的工作哪一项没做好,你可都要挨罚。”
云书臣低着头,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他既然是自己主动提出,自然也就做好了同时承担两份职责的准备。
自那之后,云书臣从文书阁搬回了流云阁。
他的住处从随侍住的小屋,搬到了流云阁的偏殿。距离南门述的主屋稍远了些,但相比文书阁已经近了太多。也有独立的院落和侍从,方便他处理日常事务。
他依然做着总执事的工作,事事周道,公正严谨,从不出错。
至于随侍的工作,南门述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叫他得空了来替他沏个茶研个墨,没叫他跟从前一眼时时跟在身边。
云书臣倒是自觉,只要不是忙得连轴转,每日便会尽力抽出半日伴在南门述身边。
冬去春来,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过去。
等到云书臣某一天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早已为时已晚,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