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臣回到南门述的主殿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的餐食。

冒着热气的红豆山药粥，一小碟腌菜、牛肉和酱醋小鱼，一小碟栗子糕，暖热的羊汤冒出袅袅上升的热气。

那碗汤，一看就是给云书臣准备的。

南门述爱吃鱼，对于羊肉却是一口不碰的，因此他的桌上从不会出现和羊肉有关的菜品。

云书臣其实也并非对羊肉有偏好，只是他畏寒的体质玄镜宫上下都知道，因此每到冬天，膳房时常会给他准备温补的羊汤暖身。

云书臣目光闪烁了一下，一时有些怔愣。

今日的桌上，没再出现那些迎合谭子幽口味的菜品，也没有见到那个红衣的身影。

南门述坐在桌边，见他来了，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云书臣回神，行过礼，在南门述的对面坐了下来。

整个用膳的过程，除了替南门述添粥布菜，云书臣没有说过一句话，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过。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谭子幽。

南门述心中是如何想的，云书臣不知道，但他自己是有些说不出口的小心思在的，因此一顿饭吃得颇有些小心翼翼。

待到南门述率先放下了筷子，云书臣起身，给他倒上了清口的热茶。

南门述接了，喝了两口，舒心地叹了口气，轻笑道：“还是这样的饭菜吃起来舒服，谭子幽那家伙，口味太奇怪。”

云书臣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睫颤了颤，语气自然地说：“今天似乎没有见到谭公子。”

“怎么，很在意他？”南门述挑眉看向他，“那家伙前几日的恶作剧，让我的总执事心中不快了？”

“属下不敢。”云书臣立刻低头，眼眸微垂。

恶作剧……

从南门述口中听到这个词，再结合谭子幽昨日的透露，云书臣心中便已基本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位谭公子，想必是在他之前便已知晓了尊上对他的心意。

他既是南门述的旧友，大约是看不过尊上因自己烦心，刻意替尊上来试探自己的。

可笑他竟一直没有察觉……无论是尊上对他有意，还是谭子幽在他面前与南门述故作亲昵的表演。

此时再回想，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其实全然不似热恋中的爱侣，自然坦荡得很。

南门述对云书臣的“不敢”置若罔闻，依旧撑着脸颊笑眯眯地说：“书臣看他不快，我给他找些麻烦给你出出气如何？”

“尊上……”云书臣目光无奈地看向南门述。

那位既是尊上的友人，那么他的所作所为便是尊上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