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此宝说是弓铣。
郗觅路好似没听清:“谁谁谁?”
汝此宝:“弓铣。”
“我靠,”郗觅路的背景是在户外,他穿着个草褐色的冲锋衣,头上带个白色的毛线帽,围着条白色的大围脖,听见汝此宝说弓铣,难以理喻地在山里团团转:“我靠我靠我靠?!”
“我靠”了个百八十遍,郗觅路又把脸大大地塞到了镜头里,指着汝此宝道:“你你你,我说你点什么好啊!”
“你突然背叛了我们二人成帮的纯恨母单教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身子交给仇人了啊?!”
郗觅路:“我还当是你找到真爱了呢!可真愁死我了!”
汝此宝一时有点委屈了:“你不是说要从恨里找爱吗,我就……”
郗觅路:“然后你就吃上了?怎么不把你牙给崩掉呢?”
汝此宝:“……”
郗觅路:“真是个傻的。”
郗觅路眼珠子转了转:“弓铣他怎么说?”
汝此宝:“他还没说什么呢,他想让我住他家,我没顺着他的话说,现在回宿舍了。”
郗觅路:“啥?”
“不是,孩子,”郗觅路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去住他家啊,去,他都把你干了,你这体检报告上孕囊都有了,那他家不就是你家啊,害什么臊,直接躺他床上去,让他给你弄吃的,做牛做马伺候你!”
郗觅路:“你不最喜欢钱了吗,这不得狠狠讹他,呸,挣他一笔大的。”
汝此宝:“那倒也不想用这种方法挣钱啊。”
“嘿,你还摆上谱了,”郗觅路嗤笑道:“天上掉馅饼了你不拿,你还想怎么挣钱?还写你那个破小说啊?”
“你之前写小说是挣钱了,那也都是挣的小钱,还时有时无的,也不会每个月都够数,现在挣不到了……”
汝此宝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郗觅路的话,他是真心喜欢写小说的,不管成绩怎么样,他都一样喜欢,他深信自己现在只是在低谷期:“我再努努力,还是能写出好的作品的。”
“哦,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郗觅路向来说话不客气,尤其对汝姓损友,更是一针见血:“这有没有可能就是老天爷在给你提个醒,告诉你,你水平就这样,天赋就到这里了,让你及时止损呢?”
汝此宝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低落,但是他的口气还是很硬,他一直都是如此。
只要“他想”,在此基础上,如果还冒出了个人,让他去做的事和“他想”反着来,那他肯定比只“想”的时候,更硬气,更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汝此宝:“不可能。”
“哎,”郗觅路叹了一口气:“随便你吧老儿子,不过你真不能逃弓铣啊,这不是挣不挣钱的问题,”
“他是要对你负责,对你肚子里那个东西,就算没怀孕,突然多了个器官,那也是他凿出来的,他就是得负责。”
“哦,”汝此宝敷衍道。
其实,他和郗觅路都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靠谱的货色,却经常间歇性地喜欢当对方的爹,因此保持了多年的互为绝代损友和共轭父子的美好关系。
只见,郗觅路以手扶额,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你到底听不听进去啊?我真服了。”
说着,切了屏幕,在手机上敲敲敲,一旁的领队和他说了什么,郗觅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去了”,又是敲敲敲。
汝此宝不想和他唠了:“挂了哈,出来没穿袜子,脚冷。”
郗觅路瞪了他一眼:“等着我!回去治你!”
汝此宝:“干啥?我要挂你视频了。”
郗觅路隔空敲了汝此宝个脑瓜崩儿,道:“买机票回学校!”
说完,郗觅路率先挂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