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此宝又以一种离奇的姿势团在六座商务车的座位里。
汝此宝白色长羽绒服的帽兜套在鸭舌帽外,双手插兜,整个后背折成90度,屁股悬在座位前面,两条长腿在面前高高地叠起来。
这个坐姿有个好处,前面的人被他的腿挡着,看不见他,他的脑袋又足够的靠下,坐他旁边的孽畜没那么容易看到他。
汝此宝只扫了一下窗外,就懂了,瞥了一眼孽畜,冷冷地道:“不是说不去KFC?”
见他终于肯和自己说话,弓铣飞快地笑了一下,道:“本来是不去的,K刚才打来电话,说体检有了新结果,让你再去抽管血。”
“又抽血!?”汝此宝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惊动了开车的王蓉虎。
王蓉虎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带着一脸意味不明的坏笑。
汝此宝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又把自己缩了回去。
弓铣:“最后一次了。”
汝此宝闷在脑子里,声音沉沉的:“最后一次也不行。”
“我不抽。”
空气一阵寂静。
汝此宝不出意外地犟种附身了,弓铣怎么哄都不好使。
最后,弓铣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呢?”
汝此宝偷偷睃了一下弓铣。
这孽畜突然不傻笑了,脸上没了表情,看起来有点冷,汝此宝竟然有点害怕了。
“因为,我……”汝此宝的目光闪了一下,很小声地道:“我怕啊……”
“嗯?”一瞬间,弓铣就再次挂起了那张嘿嘿傻笑的孽畜之脸,像个脖子灵活的猫头鹰一样,低头直直地看向他:“什么?”
“……”汝此宝瞬间哑巴了。
弓铣咧开嘴:“我可是听到了哦,别装,你怕什么?”
“……”汝此宝再次往下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团进羽绒服里。
弓铣上手了,揪了揪汝此宝的帽兜。
“又碰我?!”直接给汝此宝整应激了,他犟驴一样扭了一下身体,把帽兜从弓铣的手里挣了出来。
弓铣:“好好问你呢。”
意思就是,好好问就要好好答,不能拗。
汝此宝简直服了,喊道:“我怕啊,我怕,听到了还问问问,你想笑话我啊??”
弓铣:“这不问你怕什么吗?”
汝此宝一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地看着他,他这个人总是在一些刁钻的地方过于谨慎,比如现在,他要确定了弓铣并不是想更具体地嘲笑自己。
汝此宝:“怕医院,怕打针,怕尖尖的锋利的东西,讨厌那个KFC医生……”
“噗嗤。”弓铣但是没笑,驾驶座的王蓉虎突然笑出了声。
“你就是在嘲笑我!我要下车!”汝此宝很有针对性地骂了弓铣。
“哎哎,好了好了,”王蓉虎赶紧解释道:“我在笑话那个KFC医生呢,哈哈哈哈哈,那洋鬼子真就欠人讨厌,汝先生,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喉咙里长了个息肉,疼的要命,想去他那里割了,他非得说我那个息肉长得好看,漂亮,非让我养大点,我问他干什么有什么用,他说他想看看养大了会不会更漂亮,我操了,我他么都要疼死了,说话都膈应,谁还管它一块肉长得好不好看啊!真是恨死我了当时我就和他火了哈哈哈哈哈!”
“真的?”汝此宝向弓铣投入问询的目光,弓铣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