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学校靠近湖边,有一条笔直的湖中绿道,道边有两排高高的水杉树,湖风怡人,空气清新,景色相当的不错。
天还不怎么黑,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学校里的人,汝此宝难得的放松下来。
汝此宝望着湖面,就不再看人了,虽然湖面上那只一洗头就把脚蹼翘出水面的野鸭子很搞笑,但他还是能感觉的弓铣一直在盯着自己,还装作无意地把自己的手往自己的手上蹭。
汝此宝:“……”
汝此宝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弓铣眨眨眼睛,突然想起汝此宝和自己屡次强调的那句话“那你倒是问啊”。
弓铣往他那里凑了一下,欠下身,小声道:“我要牵你的手。”
聪明人就聪明在会“举一反三”,该问的时候不问,他就是要直球出击。
汝此宝一脸“您真的没事吗”地看着弓铣,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弓铣有点诡异了,这孽畜在一众追求着面前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似的温和菩萨样儿,怎么在他这里就和变了性儿似的?
哼,还挺有意思的,汝此宝挑挑眉,他意识到自己身上可能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弓铣,就连汝此宝本人都没意识到。
这简直就是相当美味的情节啊!汝此宝开心的不得了,谁能拒绝在自己无聊的人生中,突然跳出来一段可以编进小说里的小素材呢?
愉悦感让汝此宝无与伦比的大方,他直接就握住了弓铣的那只手,冲他笑笑:“牵。”
弓铣眼睛都睁大了,他有些激动,汝此宝握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真能如愿。
汝此宝的手是温凉干燥的,手不怎么大,但是手指细长,皮肤很白,轻轻地覆住他的手背,莫名让人心痒痒。
汝此宝瞥了他一眼:“你手真热。”
手凉的人一碰热的东西就容易出手汗,汝此宝讨厌出汗的感觉,干脆不牵他了,嫌弃地从兜里掏出张面巾纸擦擦自己的手心,又十分不客气地把擦完的纸塞进了弓铣的衣服兜里。
弓铣突然朝他抓过来,汝此宝还以为孽畜终于生气了要咬人,正要往一边躲,弓铣又把手牵了回来,这会儿把他的手窝在里面。
弓铣:“没恒心是干不成大事的。”
“……”汝此宝总觉得弓铣是在暗示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一时倔劲儿上来了,没挣扎。
弓铣的手暖烘烘的,烘得汝此宝骨头都软了。
两个人在沿湖的步行道上缓缓地走着。
弓铣:“宝……”
汝此宝:“咳咳咳咳。”
弓铣笑笑:“我有一个小我十多岁的妹妹,叫弓铮,还在上初一。”
听人说起自己的往事,是关系进一步走进的开始。
弓铣:“妈妈怀她的时候,胃口大开,把自己吃的特别胖,整个人胖了30斤,脸都肿了,她平时是个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人,那段时间窝在家里揽镜自照就极其的焦虑,心情很差,每天都很低气压,爸爸看到了,心疼的不得了,把公司例行的晚会都取消了,每天很早就下班回家陪她,每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会出去散步。”
汝此宝也不看湖面了,认真地听起来。
汝此宝爱听这些,尤其是这种温馨美好到不似人间的家庭故事,他从来没经历过,更是写得不好看,怎么写怎么不满意,所以在平时,他很注重这方面的“学术积累”。
弓铣笑起来:“他俩喜欢挽着手在夜晚的道路上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聊天聊地,家附近的小公园都逛了个遍,其实本来就没我的事,但是我每次都会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凑在一起有说有笑,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怕我走丢了,晚风温和带点凉意,我觉得那一刻真的很幸福。”
汝此宝都听愣了,他共情能力很强的,弓铣简单说几个字,他就能在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温馨美好的画面,并且身临其境。
共感到弓铣的幸福感的汝此宝又抽离了出来,他摸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在琢磨这种幸福感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又如何用文字来概括?
弓铣看汝此宝一会呆呆的一会又很聪明的模样儿就觉得很可爱,他捏捏汝此宝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就很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