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青云观里的人都可信咯?不会举报我吧。”
苏和玉咬上沈仞的唇,有些不满似的扯了扯,给沈仞嘴巴啃出了小口子,沈仞的唇饱受摧残,他抗议道:“见什么咬什么,你属狗的啊。”
苏和玉十分配合的汪汪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沈仞的颈间一顿胡蹭,蹭出了一股静电来,“都是可信的,沈公公放心,和玉会永远保护你的。”
苏和玉在被子里拱来拱去,躁动不安,就是不肯睡觉,再这么闹下去天都要亮了,沈仞控制住他,狐疑道:“怎么还不睡,你不困吗?”
苏和玉舔着脸哼哼唧唧,“沈公公,今夜和玉没有别的甜头了吗?”
“没有。”沈仞冷脸拒绝,“你想都不要想。”
苏和玉失望得精神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他不死心道:“为什么啊沈公公,为什么,为什么...”
沈仞按住这个复读机的嘴巴,把自己的小秘密揭给了他,“因为我不是变态。”
苏和玉小狗耳朵微微动了两下,咂摸出了这句话的究极意思,那就是沈公公是个变态但是他不想面对这件事。
“和玉啊,快些长大吧。”沈仞含糊说着,声音中已经有了些明显睡意。
苏和玉好像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他的沈公公每次念叨想他快点长大,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并不是要他赶快登基上位,而是...
苏和玉贼心不死,还在被窝里打滚,“和玉已经成年了,沈公公,和玉已经长大了。”
“那不一样。”沈仞伸手给苏和玉顺毛,“和玉矮矮的,小小的,我有负罪感。”
苏和玉丧丧的道:“那沈公公刚才——”
沈仞这次力道十分大的伸手揪住了苏和玉的嘴巴,苏和玉被揪得唔了一声,沈仞警告道:“别再扯些杂七杂八的,赶快睡觉。”
苏和玉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好...吧...”
一夜好梦,沈仞第二天一早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醒来,看见苏和玉已经掐着时间,坐在房间的桌前定时定量的吃起早饭了,为了长大,苏和玉对吃早饭的积极性大幅上升,甚至没有叫醒他自己就先开动了。
沈仞懵懵的下了床,懵懵的洗漱完毕,坐在了桌前,刚好是苏和玉的正对面,苏和玉立马拖着凳子挪到了他的身边,又跟他距离极近的贴着,沈仞突然幻视了乾西五所的那段同居时光。
好像哪里不太对,苏和玉像块粘人又甩不掉的口香糖,莫名其妙的,俩人在这里又开始同居了。
沈仞顺手去摸杯子,结果摸了个空,苏和玉咽下口中的菜包,用一根手指头把杯子勾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个是和玉的牛乳,沈公公喝点别的吧。”
苏和玉抠了抠杯子道:“这个是紧俏货,不好弄,只够和玉自己喝。”
长高是苏和玉的执念,二人用完了早饭,苏和玉又把沈仞给拉到了门边,把一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炭笔塞到了沈仞的手里,然后脚跟并拢,抵着门槛,身体站得笔直笔直,用期待的眼神示意沈仞赶快给他画一条身高线。
沈仞屋里的小门上画下了一条黑色的直线,沈仞顺手在旁边标注了年月日,这个时候的沈仞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在门上量,而不在更稳当的墙边量,待他们后来离开青云观时,苏和玉把这扇门也打包上了马车,沈仞那时才总算明白,为什么非要在门口量身高了。
沈仞白日里的日子依旧十分悠闲,他确实没有再跑去找天机道长,反而是多了个骚扰胖道士的爱好,苏和玉白日没空跟他厮混在一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除了祈福等法事就是摆正态度好好学习。
苏和玉来青云观的消息并未大张旗鼓的放出去,省得落下个做戏之嫌,再加上苏和玉成为太子的时间尚短,之前一直在宫中,还从未在外人前出现过,因此普通香客偶然瞧见了他,只以为是个什么排场有些大的富家公子哥儿。
沈仞乐得清闲,却很快在观内见着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青云观地理位置好,空气也新鲜,一辆马车在道观门口一个猛地急刹,春花急吼吼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一步三回头,好似身后有什么贼人在追她,她是照着沈仞给的纸条找过来的,本以为还要找人问上一问,没想到沈仞就明晃晃的在主殿前跟个道士屁股后面晃来晃去。
“沈仞!”春花满脸焦急,看着像是出了天大的要紧事,她一步两个台阶的狂奔到主殿前,一把就扯住了沈仞的衣袖,她分外抓狂的将沈仞往外面扯去,口中还在不断的念叨着,“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一男一女,拉拉扯扯,如果是当官之人,那这叫僭越,如果是世家大族,那这叫失礼,而二人偏偏哪样都不沾,一个白身,一个行商,两人站在一处,看着也赏心悦目,因此无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沈仞叫春花给大力扯了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后脑勺有灼灼视线扫向了他。
沈仞回过头去,从正殿大敞的大门,见到了原本认真抄写经书的苏和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手中抄写的经书缓缓解体,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