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掐上一小团软面，在手中搓成圆球状，微微压扁，放一勺芝麻馅，虎口收口，轻轻揉一下，留一个小尖。一个汤圆便完成了。

看上去挺简单的嘛。

“我也来试试。”高凌月说。

见到高凌月，江彦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高凌月挤上前去。

“我教你？”

“不用，我刚刚看过了。”

高凌月信心满满——失败了。芝麻馅放多了，没包住，形状也不好看，奇奇怪怪的。

江彦揪下一块面团给她，一步步示范。

揉成球，拇指插进去慢慢捏薄——这样比较简单，放芝麻馅到大概一半的位置，再揉捏合上口。最后轻轻搓圆就行。

“可是你做的有个尖呢。”高凌月指向他原先包好的汤圆。

“有没有都可以，各地习俗不一样。”他说。

又捏了几个，高凌月渐渐熟练。

“看来我还挺有天赋的嘛。虽然，形状还是不太完美。”

“没有啊。挺可爱的。”

“对，圆的更可爱。”

江彦忍不住笑：“是。”

高凌月暗自观察，江彦比她快很多。他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包汤圆像是在做艺术品，竟有些观赏性。

“你手挺巧的。”她说。

“谢公主夸奖。”

江彦的嘴角就没下去过。这样的亲昵，就像最寻常的恩爱夫妻。幸福感满溢，从眼角眉梢流露出，甚至浸染了声音，甜得发腻。

“公主，要生火了，会有些呛，你出去吧，我来就行。”

“没事，我……”

话还没说完，江彦从身后挟着她，硬是把她送了出去。

她还想看看呢。

*

七人围炉而坐。除汤圆以外，火炉中间还架着热腾腾的暖锅。只需将备好的食材放进去煮熟，各自蘸料而食。这种吃法既简单又热闹。

上官青取来几坛酒，说要玩飞花令。

夏芸表示：“这我不行。”

萧易晗：“我也。”

“玩这个就你赢，没意思。”高凌月也跟着说。

“那玩什么？”

“我们聚在这里，又不甚相熟，不如就玩最简单的酒筹。”宋知玉说。

“好啊。”

——不好。高凌月抽到一个签，面临难色。

上官青凑上来看：“签上问的是，意中人是谁？”

“没有，”高凌月讪笑，一摊手，“没有啊。”

“不行，太敷衍了。那就说说喜欢什么样的人，快说！”上官青拿签指着她，催促。

“我得想想啊。”高凌月思索片刻，“嗯——简单，善良，真诚的人吧。”

“行，不难为你了。下一个。”

……

萧易晗抽到的，是拦腰抱起一个人。

江彦死死盯着他，放在膝上的手偷偷握成拳。

萧易晗却是看向他旁边的范毅，颇为尴尬地抱拳。

“喂，别找我啊。”范毅停下吃菜的动作。

顾不得他的拒绝，萧易晗直接行动，其中挣扎踉跄，狼狈搞笑。众人乐成一团。

到了夏芸，竟只是喝一杯酒。宋知玉大失所望。

……

江彦的，是问有没有心上人。

“这不对吧，怎么我就是问意中人是谁，他只是有没有啊！”高凌月表示抗议。

“那没办法，酒筹就是这样写的。”宋知玉又看向江彦，“好啦，你接着说，有没有吧。”

“有，很早以前就有了。”

高凌月喝多了，瘫在椅子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没有注意到江彦明晃晃的视线。

媚眼抛给瞎子看。

她微眯着眼，酒色将两颊染上绯红，嘴边含着笑。人生幸事，不外如是。

亲朋好友在侧，其乐融融，言笑晏晏。嗯，还有一个前世仇人。等会儿，他刚刚说什么？

他早有心上人？

哼。

她不问对方意愿一力促成这桩婚事，倒是搅了他的好姻缘！

活该，江彦你活该！

“哎，怎么醉成这样了，我先带她回房啊。”上官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高凌月睁开眼，扶着她的人变成了江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