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月试图抽回手,却被攥的死死的,她不由皱眉:“姓解的,你还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按在床上不说,还忽的俯下身来,距离近到,俩人几乎鼻子贴鼻子。
虽然姓解的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好歹也是练家子的,比力量,她不是对手,因此她挣扎几下就放弃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慕初月笃定对方不敢真做什么,而且她也想看看这家伙会怎么发癫,便继续挑衅。
“别告诉我,你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也体验体验,可惜也和你有本质区别,我从没强迫你吃丹药,你完全可以拒绝,但你没有。”
说到这,她缓缓勾唇:“解雨臣,你总说我手段下作,轮到你了,就只会用更卑劣的方法,你的所谓痛苦真怪我么?这个结果,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其实解雨臣已经算很警惕的了,他千防万防,甚至让对方先吃一半,没问题自己才服用。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东西的效果,以及中招的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第二次,也是解雨臣把自己当作筹码做交易,没人逼他,是他自愿的。
长久以来困着他的梦魇和牢笼,都由他一手创造,可为什么突然崩掉了呢?
因为,在她回来以后,一切的阴谋诡计,或者说未知的谜团,都被拿到了明面上。
汪家、自己的卦象……
突然的,这些困扰了他20多年的东西有了解决办法,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他彻底的从棋子蜕变为执棋者。
没了后顾之忧,压抑在心底的阴暗面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
解雨臣明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可他不敢怪自己,也不敢恨自己,他怕撑不到那一天,就会先崩溃。
他本来有一个可以恨的人的,可现在……
解家当家没那么好做,手下人总觉得他杀气腾腾,即便穿着粉色也无法中和。
可如果他没有被养成这样,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解家和解雨臣。
压在他身上的东西有太多,都说吴邪悲惨,可谁又不是呢?他只是更早的经历那些,从而麻木了而已。
慕初月怀疑是不是话说的太重,这家伙就一直一言不发,也不动一下,跟个被暂停指令的机器人似的。
于是,她又试着挣扎,这次竟然轻易挣开了束缚。
可也因此,在上位杵了半天的人突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倒下,好死不死压她身上。
“我去!你特么的,故意的吧!”
解雨臣的重量比她想象的要轻,但再怎么轻也是个成年人,她费了不小劲才把他扒拉开。
一骨碌坐起,慕初月本想发作,但看他一动不动趴着,便伸手戳了戳他的肩头。
“还装死是吧,解雨臣,你再不起来,我要挠你痒痒了!”
又等了一会儿,这家伙还是闷头不动,慕初月有点不耐烦,稍微用了些力气推他。
“你特么的,还装还装!”
可无论被怎么推,解雨臣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推了几次,慕初月这才意识到不对,立刻把人翻过来,见他双目紧闭,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解雨臣?解雨臣?醒醒!”
然而,无人回应。
慕初月有点慌,她寻思自己啥也没干,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晕了?难道是没吃早饭低血糖?
这么想着,她优先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确认还有气,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立刻拿起手机,刚要给自家男人打电话,她的手腕就被抓住。
“我没事。”
解雨臣的声音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不留痕迹,漂亮的丹凤眼似是蒙了层水雾,朦朦胧胧,看不清藏在其中的情绪。
和刚才完全像两个人,慕初月觉得他大概是冷静下来了,顺便问了一嘴:“低血糖?”
“不是。”
“那你?”
“……我只是在想,我的过去和现在是不是没有意义。”
说这句话时,解雨臣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
和他认识那么久,慕初月几乎见过他的所有模样,可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好像一蹶不振的样子。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吗?”
可他不为所动,只淡淡地说:“别人的喜欢与我何干?”
慕初月被一噎,她抿了抿唇,道:“行,那不管这个,如果你的人生没有意义,难道你的师父、家人、整个解家,那些需要你的人都是假的?”
这话一出,解雨臣终于舍得分给她一个眼神:“我记得你说过,即便没有我和九门,你也会解决掉汪家。”
“理论上是这样,那我一个人又不是万能的,肯定需要你们的帮助。再说,汪家只是个小卡拉米,真正棘手的是那些未知的东西。”慕初月解释。
“你需要我么?”解雨臣抓住重点。
“废话!不需要你,我干嘛还和你玩,把你当局外人不就得了?而且……”
说到这,慕初月停顿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将屏幕给他看。
“这个是我妈,她对网文小说不咋感兴趣,但我谈了小哥以后,她就拉着我爸把盗笔系列的小说完整看了一遍,除了小哥,她最喜欢的角色就是你了!”
“她一定不知道你我之间的恩怨。”
想想自己干的那些事,慕初月默默目移,她觉得会被亲妈打死……
“这种事怎么能告诉家长呢对吧!再说了,我都邀请你一起去我们那边了,我又没说不包你过去一趟需要的积分,你犯得着想干掉我嘛!”
说着,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现成的把柄都给你了,想制裁我还不容易?”
这句话自然落进了解雨臣的耳朵里,他忽然笑了一声,无他,只是觉得这段时间把自己逼的太紧,违背了决定来巴乃的初衷。
他抬手,用胳膊挡住眼睛,唇边的弧度却是上扬的。
“我还没接受你的邀请。”
听到他这么说,慕初月立马不爽了,上手就去挠他痒。
“解雨臣,你个小气鬼!”
可这人好像完全没痒痒肉,任她挠来挠去,也不反抗。
“但我也没拒绝不是吗?”
“切,你那和拒绝有什么差别?”
“自然有,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