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门被推开,揭黎的身影堵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奶茶。
看见满地狼藉,他快步走到范逐欢面前,抓着他的手腕检查:“没伤到吧?”
“他伤不了我。”范逐欢说。
身后的闹事人趁机推范逐欢一把:“野男人来了正好,你们合伙坑我,一起算账。”
范逐欢踉跄撞在桌角,顾不上痛,心里却在琢磨“合伙”二字的意思。
揭黎瞬间挡在他身前,暴躁的人此刻居然没动手,而是掏出手机对着闹事者拍了照,拨号时语气也稳得可怕:“张队,有人寻衅滋事加诽谤,地址发你。”
这是该不会第三人格吧?范逐欢站在身后看得一愣,这人格好像还不错?
“疼吗?”揭黎转身碰了碰他后颈,拿出奶茶说,“你去坐着等我。”
“装什么装?客户必须还我,谁来都没用。”闹事人还在吵。
揭黎从包里掏出一把文件按在桌上,最上面是闹事者机构的执照复印件,红笔圈着备案号异常:“上周范医生说你总去他客户那造谣,我就顺手查了查。”
造谣......范逐欢想到,那不过是他随口一提的抱怨话而已,他不仅当真,还去调查了?
等下!范逐欢猛地一拍桌子,心里犯疑:这厮是从哪儿弄的资料?
两人都看了范逐欢一眼,揭黎随即继续说:“你机构备案是托关系绕的审批,一个月前未取得监护人同意,就接诊14岁未成年人,记录全是伪造的。”
揭黎见人被怼的无话可说,又说道:“月初还有客户投诉,成被诱导办理了三万年卡,这些我都有原始记录。”
说完他又拿出压在下面的《心理学报》复印件,一切不言而喻。
闹事者脸都青了:“你怎么会有这些?”
“想动我的人,得先掂量自己的分量。”揭黎握紧了拳头,这拳头在范逐欢看来,本该挥出去七八次了,但却迟迟未出。
闹事者自知事情败落,就想逃跑,揭黎动作干脆地侧身拦住对方,单手扣住他的胳膊将人制住,很快,帽子叔叔赶到,把人带走了。
“奶茶都凉了。”范逐欢皱眉吸了一口。
“这家店离得远,以后我让他们再做热点,”揭黎平静得不像话,“你没受伤吧?”
“今天你若不来我也治得了他,”只是麻会烦点,又不是打不过,范逐欢说顺了脱口而出:“我身边最危险的就是你。”
听了这话,揭黎瞬间拧紧眉峰,一把抢过他的奶茶,吼道:“爱喝不喝!”
范逐欢还是很疑惑,他对同行都很客气,同事关系也很好,患者更不用说,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他们。
冷不丁冒出来一个人,还是刚成立几个月的机构,针对性太强。
到底是谁?在心里过了一圈,他也想不出自己得罪了谁。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揭黎喝了口奶茶说,“背后的人我会调查。”
范逐欢抬眼望了望他,他如果一直都是今天这种遇事沉着冷静的样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和平相处。
“奶茶给我留一口。”范逐欢温柔地说。
这话让揭黎心里发甜,不由得有些有点不好意思,递过奶茶后,还挠了挠头。
范逐欢望着眼前被咬扁的吸管,瞬间没了胃口,迟了两秒,没去接,对方又突然炸了。
“你嫌弃我?”
范逐欢急忙拿起帆布袋,朝门外走去。
“你等下,我收拾一下。”揭黎说完,收拾起地上的狼藉。
跑到楼下时,见范逐欢正在等他,揭黎心情好了不少,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两人的相处模式,似乎也变得和亲密之事一样奇妙。
亲密时向来是揭黎占主导,快慢轻重全由他定。
但日常相处中,更能掌控局面的是范逐欢。只要他心情好、不计较,揭黎自然愿意“听话”。
日子在时而平淡时而激情中度过,范逐欢似乎也很久没想到崇序了。
可就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床上的揭黎突然嬉皮笑脸地喊道:“哥哥!”
“你叫我什么?”范逐欢没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幻听。
“逐欢哥哥!”对面一把扑到了范逐欢身上,“我终于出来了!”
“你是......”范逐欢咽了咽口水,抬起手,不知该不该抱住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三人格。
“我是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