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订下的是有私汤的,谢谢,你们想洗澡可以随时洗澡,虽然你们之前在这个池子里应该干过一些不道德的事。
但按理说这是活水,不影响。
泉奈想毁尸灭迹,从温泉出来头发还在沥水的他、正试图将原本的布団卷起来,然后拖到室外用火遁烧掉。
你把灯打开,然后拿着毛巾擦头,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的开口。
“你就放那里,明天我和杂役讲,让他再拿套换洗的来就行。”
这会在灯光的照射下,倒是可以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了。
“这——这怎么能说出口的?而且要说也是我去说。”他拧巴的开口,“你会水遁的话那你冲一下。”
泉奈这会又封建起来了。
“别磨叽了,”你催促他,“把柜子里的备用的那套先拿出来。”
泉奈:“你先铺一下,我再想想。”
你无语的去拿备用布団,一边铺一边说:
“既然备两套别人肯定知道是哪来干嘛的,你别纠结了行吗。”
泉奈这才过来铺另外一端。
你们又并肩躺在一起。但是你们两的头发都没干,所以是都拿毛巾垫着湿发,背对着天花板,身体的正面陷在柔软垫褥上。
泉奈在抓你的手,你任他抓着翻来覆去。
“我的头发呢?”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装傻:“在你头上。”
他生气的用你的手拍着榻榻米,“我是说你刚刚揪我的那根头发。”
你知道他是想到什么小指缠绕恋人头发那种传闻上去了,他难道以为你刚刚拽他是因为这个吗?
“那只是我无意的拔掉的。”
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半干的头发,来回翻找几遍,居然一根落发都没掉下来。他的脸更黑了,伸手就要去硬拽。
你拦着了他的动作,“那是没办法戴戒指的人才做的事。”又补充道,“哦,我们现在是偷情哈,确实。”
泉奈听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你说得对。不过他这会心情很好,他不想跟你掰扯什么偷情不偷情的了——反正你同意回去就结婚了,你没反对他说的,那就是默认。
“不系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因为脱离本体营养而枯竭,应该很丑。”
他撇撇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大概像被火遁烤过一样。”
你扶额,“我们离忍者世界远一点好吗?”
泉奈不以为意:“可是你反正都是要跟我回族地的。”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在跟你去宇智波族地之前——我们的对话里不要出现任何忍术、任何你家人外的忍者好吗?”
泉奈挑眉:“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抗拒。”
你转过身侧头不去看他:“做不到就别说话。”
泉奈推你肩膀,力道放得很轻:“别生气了,你转过来,我不说了。”
你转过来。
泉奈犹豫了一会,“其实我想带你回族地,但也想只和你待一起,就我们两个。”
你没说话,只是把手贴在他脸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颧骨,示意他接着讲完。
他垂下眼睫,继续道:“虽然我家里人都很支持你和我。”他顿了顿,“但是我还是难免的感到紧张。而且我想的是,如果太早把你带到家人面前,也许我家里人会觉得我的行为很轻浮。”
你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说:“嗯。确实轻浮。”
泉奈瞪你一眼:“你没资格说我。”
你坐了起来,好笑的看着他,“你知道那么早回族地意味着什么吗?”
他也半坐了起来,“什么?”
你面无表情地说:“那就没办法再像今天这么做了。”
泉奈一愣:“什么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面无表情的说:“你喘得太大声了,你哥哥会听见的。”
泉奈:……
他的耳根瞬间烧红,却仍嘴硬:“我、没、有。”
过了两秒,他又绷着脸补充道:“在我哥哥和父亲面前,你不要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斑无所谓,你自有分寸。但是泉奈的父亲倒是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你做的梦里没有中年男人。只有少男、青年和老头。宇智波田岛明显不属于这三个范畴。
不是,其实比起这些,眼下更重要的是泉奈说话的语气。
你严肃的说:“你闭嘴。”
泉奈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提忍术啊。”
你:“闭嘴。”
泉奈:“我又怎么了。”
你盯着他:“在我面前,你不要再口无遮拦了。”
泉奈被你突然的严肃堵得一愣,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反问:“我语气怎么了?”
你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目光平静得像在审视一个错而不自知的家伙。
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榻米的边缘,指腹蹭过粗糙的草席纹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会,他抬起眼,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
“这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你点头,“那不然呢。”
他先是一怔,随即竟低低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你也可以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他坦然道,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我不介意。”
你:“……什么毛病。”
“不习惯吗?”泉奈在你怀里蹭了蹭,“那你从明天开始适应吧。”
“更讨厌了。”
他不满的嘟嘴,“我没说完呢——”
“睡觉了。”
“跟我亲嘴。”
“……”
你讨厌篝火。
原始的象征——虽然对山洞里御寒和驱赶野兽的原始人来说是能带来温暖和安全存在。
但对追求秩序、安全感的人而言,火焰的跳跃和蔓延会象征生活中的不确定性,甚至潜在的威胁,从而对火势产生‘失去控制’焦虑。
而且你每次看到篝火都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瞎子隔着篝火对坐。
一个眼睛有白布,一个没有。
他们在等你。
如果这是梦,请让你醒来。
早上被人小鸡啄米式亲醒。
“怎么了。”你揉了揉眼睛问泉奈,“干嘛弄醒我?”
泉奈见你醒了伸手抬你下巴,他再凑上去,一触即分后他声音里带着喜悦,“我要去买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你挥开他,“自己去。”这商业街没什么好逛的,只有泉奈这个战国古董才会觉得这有意思那有意思的看一下。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他放低姿态。
“不去,你回来的时候把饭一起端过来。”
泉奈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跟我一起出门吧,我给你买东西。”
你不耐烦的说:“没什么缺的,你好烦啊要走早点走,我要睡觉。”
泉奈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反倒是笑了起来:“你脾气真坏,只有我忍得了你。”
你哄他去洗漱。已经洗漱好的泉奈不死心的又推了推你:
“那你再主动的亲我一下。”
懒得回应的你钻进被子。
他“哼”的一声,生气的走了。心想至于这么小气吗。
又过了几天,你倚在廊柱边,瞄着庭院里新抽的嫩芽。
“这天升温得太快,”你望着远处逐渐消融的雪山轮廓,“突然就不想泡温泉了。”
泉奈正写着什么东西,闻言抬起头:“要现在跟我回族地吗?还是…”他顿了顿,“你想去哪都行。”
“现在去滑雪应该还来得及。”你突然来了兴致,指着远方雪线。
“滑雪?”泉奈微微蹙眉,这个在战国时代尚属陌生的词汇让他露出困惑的神色。
你这才想起时代差异,砸吧砸吧嘴解释道:“是一种只能在雪山上进行的运动。”
泉奈顺着你的视线望去,修长的手指指向远处那座雪山:“像那座?”
你眯眼估量着高度:“嗯,坡度正合适。”
“你既然是汤之国的人,”泉奈突然话锋一转,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居然不知道那座雪山的传闻?”
“什么传闻?”
“传说那里住着雪女。”泉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讲鬼故事时的刻意渲染。
你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哦,就是暴风雪天会把迷路男人骗去接吻,一边亲一边把人冻成冰棍,再吸走灵魂的老套传说。要么就是最近流传的‘威胁男人想活命的就保守秘密,结果放走了他,雪女自己变成了妙龄少女嫁给他给他生十个孩子还操持家务、最后他看着妻子劳作的样子说你长得真像妖怪,就这样雪女也没杀了他只是气他没有保守秘密’的版本吧?”
泉奈挑眉:“你知道啊。”
“这种故事一听就是单身汉想亲嘴想疯了编出来的。”
你嗤笑一声,突然神秘地压低声音,“不过滑雪确实是雪女设下的考验——如果能踩着木板全程不摔,就能得到她的祝福。”
泉奈果然上钩:“什么祝福?”
“丈夫既能赚钱养家又能包揽家务,”你掰着手指数道,“十年操劳后丈夫容颜依然娇嫩如初。”
泉奈的嘴角抽了抽:“这听着像你报复性现编的。那要是摔了呢?”
你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中途摔跤的话——”故意拖长了音调,“女人就会被抓去‘模范丈夫特训班’当教具。”
“…特训班?”泉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一本正经地比划起来:“白天要考核他们的劳动力产出,中午要忙着品评蒸饭的火候,晚上就辛苦了,还要…”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许去。”泉奈冷着脸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你翻了个白眼,又躺回去,看着突然阴沉下来的泉奈。他当然知道你在反讽,但这显然触及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自从你们那天在温泉里做过后,这家伙就越来越爱摆出这副令人火大的‘丈夫做派’,仿佛突然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掌控欲。
“如果你表现得像特训班优秀毕业学员,那我就不去了。”
泉奈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我去拿他们帮忙晒好的衣服。”
什么时候拿去洗的你都不知道。不过他让不用你操心这些的做派,以及真的想变成毕业学员的回应,成功使你刚刚的不适感压下了大半。
你:“好噢。”
心情还算好的你在翘脚晃着发呆。
想拿手垫在脑后的瞬间,胸前的衣褶因为动作而皱起。
你想起来了什么。
脸色僵硬的去摸自己身上穿着这件衣服内袋——
没有。
你被吓得一激灵。
又去翻这几天穿过的衣服。
没有,没有衣服。
泉奈拿着已经叠好的衣服回来时,你坐在他刚刚坐着的椅子上。
笔还是放在他离开前的位置,桌上没写两页的本子被摊开,显然你已经读过他写的东西了。
他眼前一亮,没想到你居然会对他在写什么感到兴趣,毕竟之前三番五次喊你来看他写的信你都懒得施舍一眼的样子。
你见他回来,向前接过他的衣篓,将最上面自己的衣服拿起来,手探进去,翻过来。
什么都没有。
旅馆负责洗衣服的人甚至连纸屑都没留下。
这瞬间你甚至都在想为什么会如此……只怕是雇佣了一些出来糊口的忍者,拿风遁和水遁卷起来洗的。
你沉默的又把衣服叠好,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叠,你又不是喜欢收拾衣服的人,没和止水在一起前你都是挂在衣柜里,在一起后衣柜挂着地方不够用,止水就只能把你的衣服挂着,然后他的衣服叠起来。这活默认都是他来做。
但是大脑宕机的瞬间你只能机械的让手抚摸过布料,麻木的折叠。
你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只是我写着玩的。”不过泉奈神色略带点紧张的解释道,“不是我的真实想……”
“我饿了。”你打断他,其实你现在不想关心那些无聊的说法,只起身把剩下的衣服塞进衣柜。“去吃饭吧。”
你们吃饭,已经不是饭点了,住客用餐的区域很大但就只有你们这桌和另外一桌。
泉奈正在专心帮你挑刺。因为他刚刚自己把鱼肚子吃了,你很恼火。今天上的不是海鱼,河鱼刺多。
——有什么划破了空气。
你和泉奈反应都很快。他瞬间就打开了写轮眼拔刀后试图揪住你的衣领,而你也揪住了他的抵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
命案就是在这瞬间发生的。
几米处臃肿身体像爆米花没盖上盖似的炸了一地。
一语成谶,再贵的旅馆也会被实力超群的忍者窜成筛子。
好像是为了让死人知道源头债有主,被血溅到脸上的泉奈、赶在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鬼魂脱离肉身赶赴净土之前开口。
“猿飞——”他低声咬牙切齿,“佐助——!”
你倒是因为躲在他身后没被血溅到。
唉,怎么往前推六七十年还是这几家。再如此发展下去,遇到志村家的提前下药,置其不孕能不能行,可志村也是个忍族……谁能保证你遇到的就是未来会生出团藏的那个。
肇事者慢悠悠的跳出来,“真是奢侈啊,泉奈。”看了一眼护在身后的你,“傍上哪家的富婆了?”
你儿子的同事家。
滚动到你们不远处的头颅一脸狰狞,泉奈挡住了你望过去的视线。
猿飞佐助割下头颅的舌头。
“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泉奈,不然在你专注着挑刺的时候已经死了。”
泉奈:“你是什么阴暗的猴子——”
被骂了的男人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语气里带着笑意的问着泉奈:“怎么说话难听这个习惯还没改过来?”
你对他们两人夹枪带棒的话也不感莫名其妙,毕竟你和泉奈偶尔也会如此。甚至能在这你来我往之间,品出点两人无意动手、撑死动嘴的意味。
隔着布料你感受到泉奈的肌肉甚至都没有那么紧张了,他嘴上还是叫嚣道:“你自己品品到底是谁说话难听。”
猿飞佐助侧了侧身子,玩味的眼神跃过泉奈的遮挡朝你探来。
你皱眉避开。用餐的地方发生血案实在倒胃口。
忍者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职业就像是撞破了一层墙后,还嬉皮笑脸的和你说哎呀你家墙是纸糊的啊?
而且三代目有些恶心的癖好,你不知道是不是遗传或者言传身受的。
猿飞佐助为避免再斗嘴下去演化成在这大打出手,还是选择开口自己再解释一道,“抱歉打扰二位用餐的雅兴。”
他无意与你们缠斗,“我只是按照雇主的要求收下此人舌头。”
晃了晃那块肉条,“泉奈你说话还是好听点吧,别落得这般下场。”
嘿嘿,扔了个烟雾弹跑了,赶在泉奈回嘴之前。
泉奈一脸不爽的坐下,“还吃吗?”
姗姗来迟的护卫从门口窜出来,象征性的去追。这时旅馆的杂役见形势安定了,收拾起地板。
算是管事的人握着手一脸歉意的过来靠近泉奈,他默认你们之间他才是那个说话的,你为了不和他对视也垂眼扮作柔顺的妻子。
“实在抱歉,两位客人,刚刚发生的事……”
你对这里的一切感到烦躁。
管事的将这几天的房费退还给泉奈了,泉奈等他走了后递给你,你说就放他那吧。他看了看你现在并没有装得下那么多钱的地方,就暂且收下了,等回房间后再塞到你的包里吧。
泉奈拉着你回房间,你们正在穿过长长的连廊。
“要不去吃点别的东西吧?”
“不想吃了。”
他以为是刚刚杀人的画面让你没了食欲,其实不止,他猜得到——但你不开口,他要试探下。
“我觉得外面还是有点危险。”他斟酌着用词开口,“就像你想保护‘他’一样,我也想保护你。”
“哦,”你语气平平的回应,“那你刚刚做的很好。”
泉奈这时候倒是自谦起来了,“也没有。”
他停住脚步,拽住仍然自顾自往前走的你。
“其实就像是汤之国这样的小国,也避免不了忍者。就算是忍者住不起的旅馆,也避免不了忍术。”他真诚的看着你,“你说着想远离忍者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就是由忍者构成的,你还能去哪?”
你没说话。
你的沉默让他误以为是动摇。他离你更近了一点,手指滑入你的指缝,将你的掌心贴在他脸颊。
“回我家吧,我家很安全。”他劝导着你,“反正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只是时间早一点。”
你一直没说话。
泉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以为你在想那天说过的声音太大,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会…收敛些。不会像上次那样……”
“你在你家还要收敛吗?”你终于抬头直视他,“这种家真的安全吗?”
他皱着眉头,“是你说我哥哥会听见的……而且对你来说,没有人会突然冒出来杀人吓你一跳,害你吃不下饭——我家已经足够安全了。”
“安全?”你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只是在害怕看见死人?”
你们贴得如此近,刚刚死人溅在他衣领处的细碎血花就在你眼前晃悠。
泉奈听你话里这意思,只是人身安全得到保障还不算完。
“那你还有什么害怕的吗?”他的声音开始不稳,“是怕我家里人会对你有想法吗?”
生怕你多疑,他将刚刚一直在思考的解决方案告诉你,“我哥哥并不会多管我们的事,同样他也不会对你有要求,只是我父亲那边——”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忍者此刻竟显出几分狼狈。
“——比较古板。”
“可能要你委屈一下。”
泉奈语气尽量委婉,
“在他面前你得装装样子。”
你呼吸一窒。
有拿着清洁工具的杂役从你们身旁经过。泉奈把你往一侧带了带,避免你和别的男人有接触。
“我知道让你去扮演那种恭顺的女人很难,”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声音几乎带着恳求,“就当是为了我可以吗?我也不会让你和我父亲过多接触,这也是为了少一点阻碍。就扮成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样子就——”
“泉奈。”你打断他,“可以。”
……什么?同意这么快吗?
狂喜还未来得及在胸口炸开,一阵灼烧般的羞愧便先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原以为要耗费无数口舌,甚至做好了你冷笑着拒绝的准备,可你竟答应得这样干脆。太快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快得让他此刻突生难堪。
是为爱做的取舍吗?
这个念头像针刺进他的思绪。他本该欣喜若狂,可此刻,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会让你受委屈。你不是那种柔顺的女人,偶尔的伪装也是只为了少点麻烦。
可现在,你竟愿意为他长期戴上这副假面。
他的手指增加力度的按压着你的腕骨,迫使你的掌心向他的脸颊施压,好像这么做能显得你们更接近、更亲密无间一点。
你不该妥协得那么快——也许他爱的本就是你不驯的模样,但他此刻却亲手将你推向那个需要你低眉顺眼的家。
泉奈强行掐断了思绪,他不想深想。反正你眼下爱他,回应了他,同意了他。
他会好好周旋的,也会替你挡下暗涌。他并不是将所有家庭关系都抛给妻子维护、自己隐身的男人。他会站在你这边的,你爱他,他自觉自己爱你的程度比你要多,所以他也舍不得让你一直装下去,只是需要时间……慢慢让你不必再伪装。只是眼下需要你先受点委屈。
他会道歉,他会补偿,他会用他能做的一切表达自己的愧疚。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卑鄙的、无法克制的……感到一阵战栗般的满足。因为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你的妥协,像一把锁,终于将你彻底扣进他的生命里。
你是他的。
他更爱你了。
泉奈藏起嘴角上翘的弧度。
“对不起。”
但随后他很快意识到这很难藏住,于是俯身亲吻你。
你抽出一只手隔开。
“我有点饿,泉奈。”你轻声说,指尖抵着他的唇瓣,“去帮我拿点吃的来吧,我先回房间。”
他下意识想拒绝:“一起去。”
“你去拿吃的,我去收拾东西,吃完我们就出发。”然后你朝他笑了笑,温和的,甚至带点他从未见过的期望,“早点回家吧?”
泉奈听你的话,转身折返去买饭了,步伐显得有些急切。
——而你的脚步同样急促,却是追向走廊尽头那个杂役。
“帮个忙?”你将钱塞进对方手中,声音压得极低。
当泉奈拿着食盒推开门前,他以为会看见收拾整齐的行李,和你安静等待他投喂的身影。
但什么都没收。
你坐在岸前撑着头转笔玩,桌子上还有阖上的本子。
“不是说收拾吗?”他皱眉,语气里掺进一丝不自觉的委屈。
你缓缓抬眼:“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他走近,食盒与桌面相触,发出沉闷的响。
你起身绕过桌子,贴近,手指抵住他的喉结,眼睛盯着唇珠。
泉奈明白了你的暗示。
……
你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将他发尾缠在自己手上层层缠绕。
“我刚刚喊人买了点特产。”你漫不经心地说,“估计等会送过来。”
泉奈心里升起难言的欣喜:“你居然还会给我家人带东西,是什么?”
“酒。”
泉奈:“酒也不错。虽然不能常喝,但是偶尔小酌还是有点情调的。”
启程的时候东西已经送过来了。
你说不想用脚赶路,就雇了个牛车。这次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不长眼的忍者打扰,泉奈的心情愈发轻快。可随着族地渐近,他的掌心却渗出细密的汗——兴奋与忐忑交织,竟让他久违地感到一丝紧张。
离族地只有半天的路程了,只要在夜里赶路……
“砰——”你打开了其中一小瓶酒。
酒香弥漫在这个小厢。
他不悦的看向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喝酒吗?”
你抿了一小口:“就当是我喝酒壮胆吧。”
泉奈:“我已经和哥哥还有父亲通过信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你视他的话为无物,“你喝过酒吗?”
他古怪的看着你:“尝过,我没有觉得很好喝。”
“试试这个吧。”
你喝了一大口,俯身渡给他。
他被迫的咽下,但接收完所有的液体后仍不满足,反客为主扣住你后脑,唇舌纠缠之间掠夺起额外的东西,酒香里混进紊乱的呼吸。你往后撤,他手抵住你不让走。
你手找准胸口,熟悉的位置一揪,他吱哇乱叫,遂松口。
“真的很痛——!!”猛地捂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刚刚掐那一下力度不轻。
唇边还残留着交缠的酒气,他下意识用拇指蹭了蹭嘴角,却蹭不掉那股灼热。
“都怪你。”泉奈声音里带着几分吃痛的恼怒,却又莫名透出满足,“这下好了,一身酒气怎么赶路啊?”
指尖无意识地揉着被你掐疼的地方,目光却始终锁在你身上。回程的计划被打乱了,但这个意外竟让他生出几分隐秘的愉快。
“被你害得只能等明天了。”这话说得像是无可奈何,可微微上扬的尾音却出卖了他。
“嗯。”你倒是平静的看着他,“明天就明天吧。”
“那现在还早,你再那么喂我下。”他理直气壮的催你,“快点。”
“忍者三禁你同时犯俩吗?”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刚已经犯过一次了,无所谓。”泉奈凑过来。
天光乍破,寒意浸骨。
灰蓝色的晨雾在林间浮动,六点半的春冬之交,整个世界笼罩在朦胧的暗青色里。两名宇智波踩着覆霜的浅草前行。
酒气,好重的酒气。
他们正准备交班,就在离族地大概三百米处闻到了熏天的酒气。于是立即前往气味的来源处。
浓烈的酒气刺破晨风袭来,那味道重得几乎有了实体,发酵过度的米香混合着酒精的锐利,在冰冷的晨间形成一种近乎暴力的存在。突兀而强势,完全不像是偶然沾染,倒像是有人故意把整桶烈酒泼洒在土地上,任其蒸腾引人过来。
看到人影的瞬间,两名忍者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写轮眼中映出前方被酒气笼罩的情况。
身穿族服倚着树,昏迷倒地的男人,背后印着族徽。
标志性的低马尾散开几缕,发梢垂落在被酒液浸湿的肩头。旁边是被人故意打破散味引人过来的碎酒瓶,鼓胀的包袱歪在草丛里,系带松散,露出里面塞得溢出的钱币。护送任务的委托书被石头压在一旁。
宇智波泉奈被人退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