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
“此处满员了。”阿飞把绝刚冒出来还没张开的头踩了回去。
绝只好从另一边钻出来,黑绝冷冷道:“没必要挤在一起。”
阿飞直接问:“怎么样了?”
白绝毫无波澜的回答:“结束了啊。”
你一惊:“这么快?”
樱第一次见到绝这种莫名的东西,晓到底招的都是什么人。她忍不住的问:“那是什么?”
卡卡西:“兜留下的晓组织情报里有记载。”
樱想说她当然知道那是晓的成员,但是那是什么——
鸣人:“都是些碍事的家伙!”
众人的探讨并没有影响绝什么。
白绝看着带土:“是佐助赢了。宇智波鼬死了。”
你瞳孔骤缩,看向带土,这家伙和自己说的是佐助和鼬尚未碰面,来这里只是为了把木叶一行人往反方向引。
鼬死了?那眼睛呢?
带土还在装,怪叫,到底哪想出来的这么乱七八糟的叫法。
“恰啊——真是不敢相信!”然后又收敛语气,“骗你的啦~”
接着又切换成斑的低沉嗓音:“就如我所料一样。”
——真受不了。
樱也不敢置信,“佐助把鼬给……”
绝这才把视线分给木叶众,“不过佐助也倒下了,赢得也很勉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绝的身上,此时你死死捏住‘斑’的胳膊,“你这家伙——”
他反手盖住你的手掌,将其包住,“我有事问你。”
你嗤笑,“我也有事问你。”
他:“等会没人了再说。”
鸣人手指向绝,“我有事问你!那边的芦荟混蛋!佐助到底在哪里!”
白绝前一秒还在笑怎么这个场景有这么多人有事要问,下一秒就被鸣人的称呼惹得生气。
白绝:“居然说我是芦荟。”
黑绝:“别理他。”
你没好气的补充:“捕蝇草。”
白绝再一次纠正:“是更像猪笼草,都说了好几次了,故意的吧?”
你别过头去:“不好意思。”
这边的闹剧并不影响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的无声对峙。
“下次再对付你们吧。”
带土一只手拽住你不让你乱动,另一只手装范的在额前一挥。
“加纳。”
一出去就在淋雨。大雨。
劈头盖脸的水珠让你本就因频繁使用神威而晕眩的大脑更加混沌,没有面具遮挡,视线很快被雨水模糊,你不得不频繁地擦拭眼睛。带土伸出手,徒劳的想替你挡开一些雨水。
你们站在一段残破的墙壁上,四周是战斗后的狼藉,残垣破壁。下方一正一反、一伤一亡躺着两个宇智波。
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回想起先前的片段。
‘可以啊。’带土答应得异常爽快,‘我带你去见鼬。’
确实见到了。
鼬比之前还没你高的时候要长开了不少,抽条了,看上去和止水差不多高,但是身形要清瘦很多。坏消息,眼睛没合上,但好消息,他还有眼睛。
你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一时之间为鼬的死也挤不出来什么悲伤,你和鼬没有什么交集。只觉得这世界上记得止水的人又少了一个,但谁又逃得过被完全遗忘的那天呢?
“止水的眼睛被他藏到哪里了?你是不是知道?”
刚问出口,你就觉得带土不可能说实话。你作势要跳下去亲自检查,却被他用胳膊牢牢压住肩膀拦下。
“现在别下去。”他谨慎的说,“我不知道在哪,但你太急躁了,带回去让白绝先接触,很难保证鼬没有设什么忍术让碰到他尸体的人——”
他突然收声,地面鼓起一个泥泡,绝再次冒了出来。
“你来的太慢了。”斑冷声道。
白绝阴阳怪气:“我又不是你,没办法移动的那么快。”
“既然你在看的话,有全都记录下来吧?”
黑绝:“放心吧,全都记录下来了。”
你闻言转身看黑绝。
黑绝不明所以的回看你,注意到带土放在你身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斑不解:“怎么了?”
你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下方的鼬。斑另一只贴在你额前的手也跟着移动。
他没再纠结,对绝下令:“带上鼬的尸体,马上离开。”
“佐助呢?”你问道。
“你关心他干什么?”带土用斑的声音反问道。
绝带着佐助沉入地下。
待地面恢复平整,你皱眉看着他:“在我面前少拿斑的声音说话。”再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走。不想让我每天对你打喷嚏就别让我淋雨。”
又是一阵熟悉的的天旋地转。为了缓解呕吐感,刚才已经在神威空间里多待了一会儿,但每次出来仍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强行移位——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
好歹这次有墙壁和床。
你手撑着墙壁坐在床上,头没把控好力度磕在墙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白绝抱着佐助出来,提醒道:“按理说,那个床是给佐助睡的。”
你对绝的提醒置之不理。
斑:“先放地上。”
绝如此照做,之后却没急着消失。
属于白绝的那部分还在喋喋不休,对你:“你现在脸色比我的另一半还难看。”
你仍在与剧烈的头痛和恶心对抗。带土走过来,坐在你身边,双手固定住你的头,迫使你与他对视,仔细检查你的瞳孔反应。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在你看来故作关心的责备:“这几年你到底在哪?身体素质也太差——”
你推开越发凑近的他,手掌无意中带歪了他的螺旋面具,“我本来就晕!”
白绝在一旁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啊!晕男症!”
黑绝无语的拽着它走了。
“……人类的情感交流方式真是复杂又低效。”
带土没理会这无聊的打趣,他自以为明白你的意思,把害你更头晕眼花的螺旋面具摘下,搁置在一旁。改为一只手卡住你的下巴,另一只扳住你的肩,将你从冷硬的墙面往他身上靠。
你罕见的没反抗,他心情好极了,看来进出五次是你的极限了,他说的神威。
“在我身上靠着总比靠墙好吧?”
带土的声音低沉,好像忽悠又或者算是诱哄。
你们二人被雨水打湿的外衣早已留在了神威空间,此刻只有单薄的里衣。你枕着他温热的颈窝,呼吸间是他身上混杂着泥土、雨水和一丝血腥气的独特味道。
他下巴轻轻搁在你发顶,有点硌人。
但你权衡片刻——比起冰冷的墙壁,这个活体靠垫确实更胜一筹,最终还是默许了这过于亲密的姿势。
直到你脑内的眩晕感渐渐平息,那搅得天翻地覆的陀螺终于肯停下,你才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无损的那半张脸。
带土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
你又推了推他,“不是你急着要把我和你绑在一起吗?怎么在止水眼睛这件事上,你反倒一点不上心?”
带土沉默了一下,似乎不打算用谎言搪塞:“那我要怎么和他解释我和你的关系?如果让我带你出现在他面前,他只会怀疑然后更加戒备。”
“可现在他死了,”你追问,“我不了解他。你觉得他会把眼睛藏在哪里?或者直接销毁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他做得出来销毁好兄弟临终托付的遗物这种事吗?”
将问题抛回给带土。你从未有过将重要之物托付给谁的经历,也未曾体验过濒死托孤的心境。这件事上带土更有发言权。
也给了好兄弟一只眼的带土不假思索:“肯定是烧了,天照。”
你回想起那片黑色的火焰,如果自己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多半也会选择就地烧掉,毕竟这遗物并不只有纪念意义。
“那也还有一只……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带土。”你提醒他,团藏那里还有一只。
带土却完全不急,要急他早动手了:“没到时候。”他想把团藏留给佐助。
你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敷衍,撑着他的腿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下。
“怎么听我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带土调整了一下力道,既不至于弄疼你,又能确保你无法轻易挣脱,好让你们彼此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表情,“我会替你拿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很久。”
“最好是。”你垂着头,忽然轻笑了一声,“不过带土,你其实很清楚吧?你不想动,那我除了在这里干等,什么也做不了。”
这话里的无力感相当坦诚。
你是在以退为进吗?
带土被你哽住,他所有准备好的敷衍啊警告啊或是戏弄,这时候再说出来又显得不合时宜。一种类似于无措的情绪,让他搂着你的手臂有了一瞬间的松动。但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只好刻意忽略,并抛出新的问题。
“该我问提问了。”
他原本想问你为什么担心油女一族的虫子,害怕没有生殖隔离。这个说法几乎就是确认了虫子必定在你身上哪里。
他看向你的衣领。
而此时——
真是凑巧,命运仿佛也在嘲弄你的谎言。
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黑点,就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刻……
“你在看什么?”你两根手指顶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带土的视线太过直白和冒犯,尽管比这更冒犯的事情他也做过了。
带土的声音低了下来,先前所有复杂的情绪,瞬间被一股更熟悉且炽烈的愤恨烧得灰飞烟灭。一股被愚弄的寒意率先窜上脊背,紧接着就是汹涌的怒气。
“你之前都在骗我吗?”
你完全不知道带土哪根筋又对上了,“在说什么东西?”
带土也不解释,伸手就要去捻那个细小的存在。
扒在你衣领上,正缓慢移动的虫子。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一瞬,你这才看到那睡够了的虫子这会居然出来了,不能让带土碰到它——
你挥开带土的手,但他另一只却架着你的胳膊将你往后扳,彻底限制了你的行动。
他的指尖不容抗拒地抵在你的衣领上,就快要摁死那只小虫。
“喂!!”你惊呼。
在你的震惊中,带土停下,而虫接收到了指引似的爬向他的指腹。
“喂!!”
带土面色阴晴不定,举着的手移动到你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和你一起沉默的注视着你撒谎的罪证。
似乎为了让你看的更清楚,又或是进一步的逼问。
这是什么。
无言的质问。
一时之下难以狡辩,脑子飞速急转想着怎么解释,说这只是普通的虫子吗?和昨天一样?装傻充愣吗?
手指又再一步逼近。你感觉束缚住自己的身体也在绷紧,贴近。
双手被带土单手绑着,情急之下你想着把虫重新吞回——
指尖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瞬间席卷了带土的感官。你的牙齿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磕碰在他的指节上,按理来说很痛,但他只感觉到你带给他的细微战栗。更致命的是柔软灵活的舌尖,慌乱间不可避免地扫过他的指尖,试图将那只罪魁祸首的虫子卷走。
湿漉漉、软腻的包裹感,像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顺着指尖猛窜而上,炸得他头皮发麻。
架着你的手就此撤走,转为搂住腰。
所有关于虫子、关于质问、关于月之眼的思绪都被这出乎意料的触感彻底淹没。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包裹,指尖压着柔软滑腻的舌面,微硬的牙齿重重咬着指节。
一片空白。
在这空白中却有一条突兀的黑线划开了视线。
是虫飞走的轨迹。
倏地脱离了你们的纠缠,它在你叼住手指的瞬间飞走了。
目标明确的停在了,倒地不醒的佐助,脸上。
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
带土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
“呵。”
盯着佐助身上那一点细微的动静,你已经看到了虫子新的落脚点,心想它真是死心不改,急忙要从口中吐出带土的手指,却被他食指报复性的下压,抵住你的舌根。
带土看着你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心中那模糊的猜想彻底落了地。
“有虫,”他低声重复,目光从佐助身上那只小虫缓缓移回到你的脸上,语气平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弄死它!
你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下一秒,带土揽着你猛地起身。你顺势调整重心,勾住他的脖颈维持平衡,全身的重量冷静地依托于他箍在你腰间的手臂,他抱着你,两步跨到昏迷的佐助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喜欢佐助吗?”他忽然问,声音听不出情绪,“绝说你和佐助也共处了很久。”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将那根一直压在你舌根上的手指抬起些许,给了你说话的间隙,却并未完全抽出,依旧带着某种宣告意味地停留在你的唇齿间。
“这种蠢问题,”你立刻嗤笑出声,声音因异物的存在略显模糊,却带着十足的讥讽,一时不知道是先嘲笑他的神经还是唾弃绝添油加醋的小动作,“是你那颗被石头砸过的脑子能想出来的最高水准?”
你甚至故意用舌尖顶了一下他的指尖,不是挑逗,纯粹的驱逐。
然而你的冷嘲和否认似乎并未动摇他分毫。带土的目光在你写满不耐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佐助身上停驻的虫子。
“我原本以为它只会在你体内,能出来就说明能被杀死。”他的声音低沉,杀意并未因你的话而消退。
他现在没手解决它。你心里快速盘算着,除非他用脚踩。
……带土好像真的想抬腿。
你看着佐助的脸,又心生不忍,于是又出声。
“你把虫子杀了只会逼我去死。”你的声音冷了下来,捏住他手腕,强硬地将他的食指从自己嘴里拿出来,湿漉的指尖暴露在空气中,“虫死了,我立刻就会因为无法处理随之而来的负面情绪,原地自杀。”
你顿了顿,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向往:“这样我不用月之眼也能见到止水。”
顿了顿,像是故意要戳他肺管子,“或者泉奈。”
再顿,报菜名一样,“还有斑。”
带土:……
一阵极其微弱的睫毛颤动。
佐助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好像要醒来了。”你立刻抓住这个变数,推了推带土紧箍着你的手臂,语气轻松,“让我和虫子离开吧。”
带土的手臂松开,让你稳稳落地。他自己却俯下身,精准地用手指一刮,那小小的、来自异世的寄生虫便顺从地扒在了他的指尖。
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将虫子重新塞回你的衣领深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你的锁骨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你能管好它的吧?”他陈述般的发问,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带着沉重的分量,“不要骗我。”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无所谓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语气平淡,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我和佐助?年龄差太大了。”
不给他任何捕捉你表情的机会,你干脆利落地转身背对着他。视线扫过刚刚呆过的简陋小床,正好看到他那副漩涡面具还扔在那里。你弯下腰,拾起面具,看也没看就反手向后一甩,精准地扔向他所在的方向。
“在佐助面前,脸还是藏好点吧。”
“你不用走。”带土没管你后面的垃圾话,只扣好面具,“你就在呆着,我带佐助去旁边。等会没让你出来你别出来。”
好吧。你怂了怂肩,又回坐到床上。看着带土拎着佐助前往隔壁。
“需要帮忙吗?”你好心问道,“我可以帮你给他包扎。”
佐助被拖着的身体消失在转角,只有带土的声音传来。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