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E SAAB的粉裙子,走动时花瓣飞舞,梁依山给梁蔻拿外套,怕她感冒了:“见到Jornel要喊严叔叔,不能喊人家Jornel。”
就Jornel最特殊呗,梁蔻想给小舅舅发消息,告诉他现在梁依山最信任的人已经不是你了,Jornel说什么她都听,Jornel还能帮她出谋划策,你妹夫还是个老男人!
Jornel:下楼。我在门口。
言简意赅,光看文字挺冷淡一男人。
梁依山抬眼对梁蔻说:“车到了,外套穿好,走吧。”
“品牌方的车这么快?”梁蔻好奇。
梁依山拿起手包,语气微妙:“是Jornel来接我们。”
梁蔻眼瞬间亮了,梁依山刷卡,和工作人员一起下楼。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梁依山用脚都知道,绝对是那辆黑色宾利。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严知琇那张俊朗又温和的脸。
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腕间一块钻表,完美得不似真人。
梁依山笑了,带着梁蔻走过去,和他隔着车门寒暄:“严老师,好久不见。”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梁依山身上那件长裙上停留了一瞬。
“严叔叔好!”梁蔻甜甜地喊了一声,麻利地钻进副驾。
梁依山坐在严知琇身侧,花瓣般的裙摆铺开,有些收不拢,落到他腿侧。
严知琇没说话,只是示意司机开车,然后伸手替她捞起来,避免凌乱。
他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但梁依山能感觉到,某一刻他的余光,会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有点不舒服。
她忍受着,这种目光她见过太多,只需要忍耐……然后假装自己在享受。
是的,严知琇没有恶意,只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习惯高姿态地表达情感的人罢了。
至少,他看上去很温和不是吗?
梁依山早已总结过他。
车停在酒店门口,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严知琇率先下车,绕到梁依山这一侧,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并极自然地伸出手臂。
梁依山搭上他的手臂,借力后站定,微微仰头对他一笑,亲昵与信赖尽显。
严知琇和缓面容,也微笑,手臂并未立刻收回,虚护在她身侧。
梁蔻跟在后面张望,然后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我可以去试戴那家的珠宝吗?”
梁依山拦住她:“等等,我喊了小傅来做你临时助理,等他到了让他跟你一块行动。”
严知琇稍低头:“之前的助理出国了?”
“嗯,还是送出去了。”
梁蔻应下,去板上看了座位,三人一起落座。
片刻后,傅西流寻来了。
他没有迟到,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步履不急不缓,走来时,带着真如助理般公事公办的关切。
很恭敬地,朝梁依山点了点头,走到梁蔻身侧:“Kaylee小姐。”
傅西流做完这一切,才转向严知琇,仿佛刚看到他,脸上有着少年人面对长辈的拘谨,微微欠身:“严老师,您好。”
目光飞快地从梁依山和严知琇牵着的双手扫过,又迅速垂下眼睫。
梁依山牙齿隐隐作痛,傅西流这态度有点倒胃口,他俩像当着严知琇的面偷情。
“我记得你,”严知琇突然开口,“玉大金融系录取分数第一名,去年的游学也是你。”
等着梁依山解释,为什么傅西流会当上梁蔻的助理。
傅西流差点害梁依山被玉京大学开除。
游学时,他负责每日记录这个版块,要每天带着提供的相机拍照摄影。
在行政楼,不小心拍下了梁依山和严知琇的交易场面,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处理,立刻被人捅了出去。
他是告密者,梁依山和严知琇则是师生恋加上受贿主角,即使他俩什么也没做。
后来解释清楚了,这一段提起来还是令人作呕,简直无妄之灾。
就算不是他告密,严知琇对他没有好印象,因此现在的态度,也称不上和善。
大事有大事的处理方法,这事在梁依山看来连小事都算不上,更何况傅西流现在算她的人,糊弄过去得了。
梁依山说:“他是个好孩子,我放心把豆豆交给他看护,严老师也对我的选择有点信心嘛。”
傅西流半抬眼,克制地看向远处地面。
好会撒娇。
是了,她对入得了眼的人,就是这个态度。
他告诉自己:他是梁蔻的临时助理,仅此而已。
梁依山身边坐着谁,牵着谁,与他何干?
之前,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可脑中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
他给自己解释。
是对比之下产生的不甘与耻辱。
昔年旧事给他打上告密者的标签,而光鲜亮丽的另有其人。
傅西流不断提醒自己,总有一天,我亦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不必羡艳他人,那些我也能握在手里。
他只能更紧地抿住唇,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温顺恭敬的表象下,扮演好Kaylee小姐的助理这个角色。
可嘴角有点痛,被她咬伤的地方没好全。
对了,她可是梁依山,她这种性格,会喜欢严知琇这种无趣的人?
绝无可能。
严知琇淡淡打量傅西流,审视中又有些微冷意。
他颔首,算是回应了梁依山的解释,随即手臂微动,找来了专属SA:“带Kaylee去看一下新一季的珠宝。”
他并未再看傅西流一眼,只当他是无关紧要的人,当他是梁蔻的助理。
如果他能忽略傅西流走来时,梁依山手指的蜷缩,一切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