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她爸居然也在傅西流的身世上骗她,啧啧,大有文章!
这最有意思!
她爸又说:
“但是小宝你要记住,小心心思深沉的人。傅西流这孩子,我看得出他对你似乎有情,眼神骗不了人。可越是如此你越要小心,小心他利用这份情来达到别的目的,最终伤害了你。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说着两人又走回周家。
她二伯母出来迎她,跟她说抱歉:
“刚刚打牌打忘了神,拆了你大伯给你买的甜品,下次请我们家小山吃别的好不好?”
梁依山看向桌上的泡芙和提拉米苏,大气一笑:“家里就我和您爱吃这么甜的东西,有您陪着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帮我分担热量了,难道我还舍得怪您呀。”
周曜点头:“倒是真的,这么甜的东西,我反正吃不来。”
梁依山坐过去,用力眨了眨眼睛:“曜哥,二妈请我我不好意思收,你请我呗,宰你还是好意思的。”
“成啊,你想吃什么跟我说,龙肉我都给你弄得来。”
周曜看她,眼睛更红了,还肿着呢,出门一趟又哭过了,看来心里头是真装了难解的事。
“不急,等我哪天想吃龙肉了绝对找您。”
周曜笑拍她肩膀:“等会我送你回去?”
“我和我爸一起,他正好去机场,送他到了我直接回酒店。”
“你没住丽景了?”
“没呢,住酒店挺好,大四课少,也来得及。”
周曜似乎想和她说什么,奈何周围都是亲友,私事不好开口。
梁依山喊他曜哥,好歹有这份关系在,或许来日方长。
梁依山送了她爸,又在机场哭了一遭。
回到酒店,深觉今天哭多了,身心俱疲。
房间里空荡荡,梁渠不在。
梁依山洗了个澡,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难得不熬夜,钻被窝里睡觉去。
结果人才眯着,又被一阵急促的推搡惊醒。
“小山!快醒醒!”梁渠带着哭腔,妆花得像鬼。
梁依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梁渠这样子,心就开始往下坠。
一摸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全是梁渠打来的。
“怎么了姐?”
清醒了大半,梁依山坐起身。
“小臣被关进看守所了!”
梁渠抖得不成样子,手死死抓着她不放,“怎么办啊小山!你快想想办法,你快给你大伯打电话!”
“看守所?”
梁依山彻底懵了,难以置信,“拘留?请律师没,什么名义拘的他?”
不可能!
傅西流刚刚才跟她说,戚小臣最多是个容留罪,戚家又为了他的事做了那么大让步,早就结了!
怎么会进去?
她想着傅西流的话,试图理清头绪。
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她魔障了,只惦着韩九珠,韩九珠早死了!
不,不是这个。
“这事贺钦原知怀疑有人借戚小臣做幌子走私毒品,和你大伯知会过,所以近期走动频繁。”
周维礼。
她大伯参与了这事,既然牵扯到了周家,那么不管她怎么求,都不会有转机。
“姐,不急,我给我大伯打个电话问一问,别哭。”
凌晨,为了一个不着边的戚小臣,她要吵醒一向宠爱她的大伯。
多少得沾点愧疚,所以强迫着又带上了哭腔。
电话没人接。
连打了两次都没人接,太说不过去。
毕竟到了大伯的位置,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允许静音。
那就只能是不想接她的电话了,想来是知道戚小臣会被拘,也猜到梁依山会求他帮忙。
若是从前,梁依山也就死了这条心,不再往周家跟前凑,反正也不是占理的事,省得给他们添麻烦。
可今天——
梁依山转而拨通了周曜的电话。
那边倒是接得快。
“曜哥,”梁依山哭起来,“对不起,本来不该打这个电话的,但是我良心难安,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曜哥,你现在身边有旁人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同你说。”
“没别人,小山,你说吧,什么事又惹哭你了?”
“我…我吃晚饭的时候上楼帮我爸爸拿毛笔,不小心看见了一份文件,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呵呵,她要是不知道该不该,这电话就打不到周曜这来了。
周曜那边显然有极大的兴趣。
“你说吧,没事啊,哥帮你担着呢。”
放狗屁,周曜能帮她担事?
梁依山哼哼唧唧地,就是不说,反反复复把人快搞毛了:“是,是和你有关——不,我不能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吧,曜哥,我是做噩梦了,对不起!”
要把周曜的胃口吊死了,什么人啊,说啊!
结果梁依山转头挂了电话,看向她姐。
“姐,我们先过去,我得见一面戚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