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面对傅西流还有招,赵魁然在这,保不定要见血方休!
赵魁然果真喊了安保,一队人上来,梁依山觉得脸都丢光了,面上不显,安排人把赵魁然送回去。
好了,这下真只剩下他们俩了。
梁依山不敢先开口,脑子里乱糟糟的。
本来多美好的一天,连电影都挑的精品小言片,看到最后水到渠成……现在全毁了。
傅西流坐在沙发另一头,突然站了起来。
梁依山像受惊的兔子,唰地也跳起来。
傅西流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但他动作更快,跑过来拥着她,他一时语塞,心里却明白,她这反应,多半是刚刚他对赵魁然逞凶吓到她了。
梁依山疯狂挣扎:“放开我!”
傅西流岂会放手?
他轻易将她整个人调了个面,对着自己。
“别怕我。”
她能怕什么,就是要逃避,不想谈!
“傅西流!”梁依山惊呼出声。
傅西流竟猛地低头,举着她的手,狠狠一口咬在她的腕上。
瞬间留下一个齿印。
他抬起头,眼神执拗又疯狂,再慢慢去舔那道印子。
梁依山气笑了:“你怎么不冲着我脖子咬,咬我颈动脉,一口下去送我归西不更好?”
“归西?归哪个西?”
他知道,她不怕痛,因为她的痛觉极不敏感。
她哼了一声,垂眸看他。
监视器看人不清楚,他一进门动来动去也看不清。
现在倒好,看清了,穿得好骚包,晓得他挺会打扮,但是越来越会了,一看就知道找Fion这些搞时尚的取过经。
傅西流松开她,拿起进门时甩地上的文件袋,在手上扬了扬。
“要给我看就快点,别磨叽。”
他一副要摊牌的样子,梁依山紧张得很。
却又见他一眨不眨仔细端详着自己,便也扬起下巴去看他。
傅西流冷脸时格外俊俏,再加上此刻的决绝与平静,精英的矜贵与破釜沉舟的气势糅合在一起,竟摄魂夺魄般迷人。
梁依山集中注意力,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袋上,在想抢不抢。
傅西流走到她旁边没有坐下,直接将那个文件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你多久没回丽景那套房子住了?”
“我姐住那边,我不方便过去。”
“你姐住戚小因那,没住那边。”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傅西流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有点疲惫:“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梁依山去捞文件袋:“我姐把房子怎么了,她不可能卖掉的,那是我曾祖母留下来的房产。”
一打开,梁依山彻底僵在那里,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念头在轰鸣:梁家败了,真的在败落……
一本深红色的房产证,以及一叠厚厚的产权证明文件,一页一页,摆在她眼皮底下。
傅西流抬起她的脸,正好对上她惊醒后茫然的眼神。
“没事的善善,我买下了,我还你。”
梁依山打开他的手,一屁股坐下来,连打电话问问梁渠的力气都没有了。
休息了半分钟,梁依山回魂了,重新打起精神,问他:“你怎么知道五十亿?”
傅西流报出一串数字,梁依山试探:“画后面看到的?”
“他的东西你居然一直留着。”
“那幅画是我奶奶——我爸的妈妈画的,韩九珠他只在上头写了几个字,”想了会,又问他:“我放家里的东西还在吗?”
“不在了,问问你姐姐,看她弄哪去了。”
哦了一声又松懈下来,傅西流挪过去,再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梁依山家庭状况复杂,不是她的错,老梁家从根上就没出个正常人。
百年前运金子,顶着超强台风出海,五十亿金子全喂了龙王,传下来就当故事听,偏偏很不巧遇到了同样知道这个故事的韩九珠。
韩九珠他们家也搞船运,国家不同,但当初有合作,也知道这事。
但后头时局乱,打散了,也就没人琢磨这事了。
再者,坐标不清楚,生还的人也少,没人能说明白金子从哪捞。
韩九珠知道的甚至比她多点,晓得金子是从西亚往国内运的,那片海沟深不见底,洋流邪门,暗礁跟刀子似的,但曾经顺着洋流捞出过点好东西。
他爸爱搞收藏,就入手过从海底捞出来的不少小玩意,其中一件是个蜡封盒子,里头本来放了幅画,被海水腐蚀了部分,讲给梁依山听,她还大呼可惜。
后来他爸把这些小玩意送了人,梁依山向他讨要一件做纪念,韩九珠没能力,给不了她。
她便去了一趟他爸的艺术品经理淘货的地方,想自己碰碰运气,恰好遇到了当时船上生还的人的后代。
得知,出事的前一天,祖辈曾在一幅名家画作上记录过当时的坐标,以便未来寻回,没想到后来全散佚了,物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梁依山查了当时货单,画只有一幅,从外国运回来打算捐博物馆的,唐真然的山水画。
她醍醐灌顶,不就是韩九珠他爸捞出来的那盒子吗!
两人一块查,查出来了这画在哪个地区,但他爸送了谁,实在不清楚。
后来两个人闹掰了,梁依山才查明白原来在贺钦原手上,只是一直拿不到仓单,见不到真迹。
于是乎,梁依山不可能不动贺钦原的主意。
再遇到了给贺钦原当走狗的傅西流,那敢情好,送上门来的钥匙。
此时一鼓作气,干脆和盘托出,全说给傅西流听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刚认识他的时候,她直接交代,能少走多少弯路啊。
“只要找到那盒子里的画……”
“不是说被腐蚀了吗?”
“说不定呢,我就想试试。”
她眼底闪着光的样子特迷人,傅西流不自觉地凑过去,又被她推开。
“好。”
“好什么啊,你能搞到吗?”
傅西流笑意盛了,这时也不想为赵魁然韩九珠等人生气,很会拿捏她:“四六分,我四你六。”
一听,梁依山立马变脸:“少给我坐地起价,我费了多少心思你又费了多少,半路横插一脚也好意思找我分钱。”
“不分我就捅给贺钦原,咱们谁都别好过。”
“你有病吧?”
“四六。”
梁依山照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咬完了才纳闷自己怎么也开始学他咬人,狠狠道:“二八,不然你去告,我就当没这笔钱。”
“成交。”
实话,这故事邪门,不着边际,但他知道为什么韩九珠会陪她闹,为什么严知琇也惯着她。
他也能陪着她,去看看她的黄金梦。
就像她说的,金子总是迷人的,她想追寻一个绮丽的梦,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