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柏心想摆手,却疼得使不上力。
“脸都白了,胃不好还是哪里不舒服,去医院?”
柏心擦汗,叹气:“我先回办公室,那里有止痛药,下午下班了再约吧。”
梁依山恨不能伸手扶她,被她拒绝。
坐了片刻,手机没电了,出门只带了一部主机,再加上这地方也不指望有共享充电宝,打算买根线找口子充会电。
一问老板,她直接借她充电宝,让她先用着。
梁依山挺感激,再加上入乡随俗没给小费,又点了个冰淇淋,这次凑整付了十欧。
玩不了手机有点无聊,开始翻来覆去看手上的充电宝,看到牌子后一愣。
IZAN ITCH
有缘分哇,和她名字有点像。
还在研究,突然被人一撞,端着的冰淇淋掉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撞她的女孩抱着个滑板,说着中文,表示不好意思,丢给她一张折起来的十欧就跑了。
梁依山觉得无语,还是把钱展开收了起来,发现里面夹了张纸片。
【TRAITOR】
她站起来,去追寻那个女孩的身影,早看不见了。
连忙从包里找出湿巾擦手,又把十欧捐给了店里做清洁费,还了充电宝离开。
这股寒意直到重新回国才消散。
在外面天天做噩梦,回国了一进卡美洛,闻到熟悉的香氛就放松了下来。
一看,桌上摆着数据线,应该是做清洁时捡到的,给她放在了显眼的地方,等她处理。
梁依山立刻想起了傅西流,洗了把脸,又想到梁秀给她看的视频——
他抽烟啊?
好像记得他说不抽?
他喝酒了吗?
要是一杯酒就能不动声色啜饮别处的琼浆,倒也喝得。
但是,两人许久没联系了,上一次对话还是过年。
他没有亲人了,是怎么过的年,一个人,在看见万家灯火时,会不会有羡艳和哀伤?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想找谁来转移下注意力,又不敢再找赵魁然了,倒床上,过了会又爬起来,坐回电视前,翻找卡带,独自玩起了游戏。
唉,怎么又不联系她了呢?
他在做什么呢?
真挖金矿去啦?
终于到了开学,又过了几周,天气回暖。
梁依山沉得住气,没主动联系傅西流,甚至有种较劲的错觉。
搞不懂啊,有时觉得他很喜欢她,有时又会暗暗赞同梁秀的观点,说不定他就是有玩弄感情的天赋,格外会装深情。
那副好样貌,看谁都深情。
下课出教室,却在门口见到了他。
他堵住梁依山,神情纯然。
“有事?”
“嗯。”
来往同学都看着呢。
梁依山本就出名,加上戚小臣上次那么一出,这女人就成了班里的禁忌,提不得谈不得,洪水猛兽,带毒艳花。
傅西流在玉京大学也出名,新生代表,长得帅气,出身家世神秘,非富即贵,人缘也不赖,脾气特别温和,同谁都能聊几句,绩点拉满。
两人凑一块喽,谁不想看看会发生什么,眼底都是兴味,耳朵都竖着呢。
接着,傅西流一句话惊异众人。
“学姐,去看我打球吧。”
明晃晃的示好和邀请,无异于表白了。
甚至有人在心里尖叫,答应他,快答应他!
梁依山想,他还会打篮球呢。
点头,答应他只是因为好奇,没见过的他多种多样,有时的确会有些好奇窜出来。
到了场上才知道,不是篮球,是排球。
梁依山她妈妈年轻的时候是校女排队的主力,常让梁依山陪她去看球,告诉她排球有多让人热血澎湃。
莫非他查过她家人这段过往,在这上面下功夫?
别说她想太多,要是对面那人是傅西流,想再多也不为过啊。
学校的排球馆有点远,傅西流骑着自行车载她过去。
“你放了辆自行车在学校?”
“你不也有一辆吗?”他反问。
傅西流是当过梁依山助理的人,梁依山从前的行程摸透了,知道她参加过好几次高中同学组织的骑行,那运动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
她那别墅的车库里还有辆自行车,上面装饰着花花草草,就是喜欢这种春光明媚的健康生活。
春天没有完全到来,玉京的风迎面吹来还是有些冻人,她将头埋在傅西流背上,挡风,挡尘埃。
傅西流似乎笑了,有震感。
又故意往减速带上骑,颠得她火气上来,伸手去掐他。
新仇旧恨!
叫他一直玩消失,连消息都不发一条!
叫他总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就为了让她去看什么排球!
再一颠,她手环上了他的腰。
好吧——
呼吸在他背上,滚烫的,又缠绵。
这样也不错,真像填补上了某段青春,就好像梁依山也读着大一,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对小情侣。
又掐了他一下,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越想越觉得这男人真是不靠谱啊,连告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