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咳。”铃木灰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赶紧正襟危坐道,“抱歉,我那个……图鉴,刚批下来,还没仔细研究过,不知道我的管……”
他满脸尴尬地停顿片刻,艰难继续:“管制刀具备案,长什么样子呢?”
“嗨呀,多大点事。”君莎小姐道,“就在你档案的第一页,一个小刀模样的简体图标。”
铃木灰忍住立刻查看图鉴的冲动。
他终于想通了,送他礼物的两位神秘主义奉行者,连签名都不愿意,他的备案八成是某位办事妥帖的店长先生帮他申请的——只不过这位妥帖店长在申请之后,又刚好不那么妥贴地忘记了告诉他。
他将为此记仇一秒钟。
——好了,一秒钟结束。
店长那么忙,忘记这种小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某位前实习生扁扁地走开了。
铃木灰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营业式假笑,继续刚才未尽的话题:“事实上,那只宝可梦是从警铃声响起的方向过来的——在它与我遭遇后,我的伊布就从精灵球里出来了。”
“它告诉我,其实当时有一个人就在附近,并且一直尾随我,直到我拨打了报警电话他才离开。”
“而且。”铃木灰补充道,“伊布说,它没有听到肇事车辆的引擎声。”
“从警铃声的方向???”年长警察和君莎小姐异口同声的惊讶二重奏响起。
君莎小姐将目光转移到那只脏兮兮、瘦条条、呼吸微弱的流浪小狗身上——如果要形容她此刻的表情调色盘,那想必是:三分犹疑,三分震惊,三分不解,最后汇成十二分的无语。
“我们今天晚上接到的第一个报警,”她说,“是关于那只闹得满城风雨的神秘宝可梦的。”
“——这对吗?”
铃木灰立刻若无其事地低头,假装自己突然对外套上的拉链扣产生了浓厚的学术研究兴趣。
年长警察阿部先生轻咳一声,试图用严谨的推理展现满金市警察的专业性:“从那个方向过来,并不意味着它就一定是那只神秘宝可梦啊。”
越说,他的声音越铿锵:“另外,你们注意到没有,引擎声很小的汽车,这也是一个突破口啊。”
“有些盗猎团伙的车子就是引擎声很小的。野生宝可梦警惕心通常很强,听到机器的声音,它们会立刻逃走,为了不惊扰到猎物,那些规模较大的盗猎者团伙就会斥巨资改造引擎。”
“说不定那只神秘宝可梦是被盗猎团伙给截胡了呢?”
说到这里,警察先生已经是掷地有声:“这只卡蒂狗,只是一只一般路过的流浪宝可梦而已!”
警察先生说的不无道理,不过铃木灰依旧觉得,那群人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这只流浪小狗。
如果不是他刚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尾随他的那个人就会走出来,惊走卡蒂狗,把它赶进事故发生的那条小道。
所以,这只卡蒂狗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因为那特殊的速度和灵活度吗?
友好讨论结束,警车终于行驶到了宝可梦中心。
中心的大门大敞,院子里灯火通明,一条紧急通道被打扫出来,直通手术室。
通道尽头、大门旁边,乔伊小姐和吉利蛋扶着一个急救转运车,满脸严肃地等待着。
年长警察一个漂移,车尾正正好甩进了大门,车后座对上转运车的床尾。
铃木灰丝滑打开车门,配合着乔伊小姐,将躺着卡蒂狗的简易担架横移到转运车上,吉利蛋利落地为伤者扣上氧气面罩,一组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
不久后,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与此同时,一缕霞光穿破冬夜的乌黑云层,洒向沉睡的满金市。
鸟类宝可梦的第一声啼鸣响起,这座城市,正在逐渐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