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化妆间挤满了来补妆的配角群演,此刻听到声响都纷纷侧目。
琴姐像受了极大侮辱,情绪突然失控,眼眶因激动而泛红,看起来十分委屈。
其他的化妆师闻声纷纷围了过来,都是一起工作有一段时间的同事,见到同行受委屈,不由得感同身受,有年轻的化妆师还过来搂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慰,而此时琴姐竟然哽咽了起来。
“没关系的,我只是一时有点激动,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琴姐一副苦水往肚子里咽的神情,衬得时昙更像那个对妆面反复挑刺儿又极不尊重工作人员的演员,再结合他之前霸凌的传闻,好么,这家伙还真是横行霸道惯了!
剧组里面的化妆师其实最讨厌这些事儿多的演员,一会儿嫌底妆不贴肤,一会儿怨眼线不够精致,总之上镜有任何瑕疵都是造型师的错,偶尔还会遭到演员粉丝的集体网暴。
琴姐这一哭,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共情,让众人都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是时昙在故意刁难。
骆佳一时懵在原地,完全不明白琴姐为何突然情绪失控。但无论如何,剧组人多口杂,绝不能任由事态发酵。她慌忙上前安抚。
“琴姐您别误会!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刚才也就是正常沟通,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然而骆佳越安抚,琴姐反而哭得越委屈起来,仿佛打开了闸口,到最后还真叫她掉了几滴眼泪。
一时间,化妆间里乱做一团,时昙冷静地看着琴姐虚张声势的演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人演技真的比剧组里的那些专业演员精湛多了!
“琴姐,我刚才应该没说什么吧?”时昙英俊的眉眼微微上扬,看上去确实有些盛气凌人,语气冷的让人心虚。
其实刚才,时昙就已经猜到这个琴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不用细想也知道,背后是谁耍的小心机!
在前世他也经常被人搞小动作被迫让妆,他其实可以接受让妆,但是他讨厌别人糊弄自己!
知道眼前这个不是个好说话的,琴姐自然不会傻傻的等着对方与她对峙,这种事情如果挑明了,关系到职业操守问题,她剧组的工作也可能要保不住!于是,她再次灵机一动,佯作情绪失控,掩着脸跑出去了……
琴姐一走,留下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骆佳满头问号。她生怕时昙在剧组与人冲突,然后再被拿去做文章全网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时昙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他无论向这些人如何解释,都会陷入自证。人一旦认定的事实,就很难改变!流言也是这么来的!所以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快点把妆补好。
“你来帮我补妆吧。”
骆佳在做这个助理之前,确实学过化妆,这也是她能胜任这份助理工作的关键。
还一头雾水的骆佳听了时昙的要求,按下心中的疑惑,确实马上要开拍了,再耽误导演要骂人了。
骆佳三下五除二便帮时昙补好妆,其实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拿个美妆蛋拍拍拍拍……在拿个刷子扫扫扫扫……就结束了。
时昙的底子太好了,肤质细腻,面容折叠度高,五官立体,一双眼睛千回百转最后眼稍上扬,九分冷一分魅。她仅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整理好了对方的造型,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胜任这份简单的工作,不行自己就做对方的助理兼化妆,让他付双份工资?!
与此同时,剧组的角落。
琴姐对着手机小声道。“……他一下就发现了,下回别让我做这种事,搞不好要丢工作的呀!这次还好我机智……”
……
下一场戏马上就开拍了,这场戏是米曦哲和时昙唯一的一场对手戏。
大理寺少卿卫衍为了帮四皇子洗脱冤屈,向皇帝讨了三天期限查明真相。然而他调查过程频频受阻,且唯一的疑点皆与半年前的漕运案有关,但此案已了结,想要查阅昔日的账目需去户部,而户部财税机密档案唯持有特赐金印的监国皇子才有权调阅,当下有此金印并负责协理户部的正是二皇子,走投无路卫衍不得不向二皇子低头。
二皇子理事的官署书房,两侧立着乌木书架,密密麻麻叠着卷轶,书房主座为紫檀的太师椅,后背挂着一幅《千里江山图》,一旁设有茶几,书案上放着镇纸宣纸等物,角落香几上的香炉袅袅……
面容冷峻身着华服的二皇子,此刻正在书案旁,他眉目微敛,气息沉静,优雅的提着笔,颇有兴致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虽然他的神情并未有什么变化,监视器前的导演,却感受到了此刻这个运筹帷幄的“二皇子”的心情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