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成用扇子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贱民说什么?”
宏源像是被吓到一样,跑到苏煜泽另一边,“这位公子当真没礼貌,怎能随意指着人鼻子骂呢?”
“王兄稍安勿躁,你看,那边确实有野狗出啊!”苏煜泽不动,指着一扇未闭合的小门,野狗在墙角撒尿嚎叫着奔向山上。
宏源抠了抠耳朵,“看来这位公子小小年纪就耳力不行,竟还不如我这六十老人,当真为你老父亲堪忧啊!”
王玉成狠狠甩袖子,看着来像是要暴怒打人,结果在苏煜泽他们背后走来的人,突然收敛了神色,“今日就不与你们计较,快滚,否则……”
“哇,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变脸。”
看着王玉成额头青筋直跳,苏煜泽也是适可而止,给了小童一个眼神,让他拉着自家大人走,于是拖长的音调在夜空盘旋了一会。
王玉成调整好神色,看着走来的人,谦谦有礼道,“乔端兄。”
一位蓝衣青年男子走来,相貌清秀,身后还跟着一位书童。
乔端走来时,拱手问候,随后往苏煜泽他们远去的方向看了看,不知怎么的,好像听到他师祖的声音,还有点破音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玉成兄在这,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吗?”
“没见到什么人,只看到几只野狗狂吠跑远了。”王玉成毫不犹豫口出狂言。
乔端心中有点不适,但见王玉成话题一转,“乔端兄最近劳累赶路,不如我们去山下酒馆稍作休息,我在山脚下酒馆备好一桌上好酒席,正好我最近有些新的读书心得,可与乔端兄好好探讨一番。”
“天色已晚,家父和师长说过……”
“我难道还会害乔端兄你吗?”王玉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一边说一边搂着他走。
“不是,我酒量不行……”乔端浑身写满拒绝,但嘴笨不太会拒绝。
“不要紧,我们不喝酒。”
“车夫,走。”
车轮滚动,走远的三人又折返了暗中观察了一阵,苏煜泽无语地摸了摸头上的两片叶子,又看了看举着两根草的宏源,和不得不附和蹲在草丛里的童子。
“认识?”
“家里的小辈。”
“眼光不行啊!”和王玉成做朋友。
“太良善了,不懂拒绝,总觉得世界上大部分都是好人,要是能学到你的几分腹黑就行了。”
“呵呵。”
“夸你呢夸你呢。”
“现在这个点出去,还喝酒,不得被坑,你不去阻止。”那王玉成满眼的算计,一看就不怀好意。
“哎,年轻人被坑了,就会找点见识,这是好事儿。”自家这个师孙还是没有见识过人心的险恶。
“那你还在这儿看着,不是担心?”
“我这是看戏,寺庙太无聊了,可不得找点乐子。”
“你这乐子找的真好。”
“不说了不说了,回去一鱼三吃。”宏源吹胡子瞪眼了。
一番下手,无从下手,最后这条鱼被养起来了。
苏煜泽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休息,到了深夜,听到自己隔壁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原来是王玉成扶着喝醉的乔端回来了,连带他的书童也醉醺醺。
乔端一看就喝醉了,满嘴的胡言乱语,“不行不行,喝醉了,师祖会骂我。”
《孟子》《论语》乱背诵,还时不时背诵一段比较深奥的讲义,一看就不是自己想的,是家中长辈讲的。
王玉成的眼里闪过嫉妒,眉头紧锁,“好好好,我们回来了,回来了。”
刚刚一个没注意让乔端吐在他身上了,他差点就要把人砸地上了,但是理智告阻止他不能这样做。
他万万没想到乔端酒量那么不好,一杯酒醉,不过也好,一杯就醉,许下了诺言,让他能够去听宏源大师的几日后讲学。
目的已经达到了,王玉成心中有点痛快,这可是他提前得来的消息,宏源大师在这边讲学,虽然他不知道沈愈来这干什么。
不过,他已经和乔端攀上了关系,难道会落后他人吗?
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和涌上鼻头的臭味,王玉成扶着乔端的手有几分粗鲁了,乔端胳膊被抓痛了,使劲挣扎,王玉成索性放开手,让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走,等他撞到了柜子上,撞痛了才扶他到床上。
让下人给乔端擦拭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喝下醒酒茶。
自己把那身脏衣服脱了,踢的远远的,让下人收拾干净,回房好好洗了个澡,小憩一会。
等快到黎明了又返程坐在他床旁边,时刻等着乔端醒来时,王玉成关怀地道,“乔端兄,你醒了。”
双眼咕溜溜地转,试探问,“昨晚是我不对,让你喝酒,乔端兄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儿吗?”
“我记得,不过,玉成兄,你一夜未睡吗?”
乔端头痛欲裂,不过确实记得昨天的发生的事,他好像说了自己师祖的事情,看着在自己身旁照顾自己一夜的王玉成,心有不安。
“我的错,怎么好麻烦别人呢?”
“辛苦玉成兄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
“我说到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不过引荐而已,师祖不会怪罪的。”
“哎,酒后之言而已……乔兄要是为难,我……”
“不会的。”
鸡鸣,有人温书,有人闲步,有人掉进沟里无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