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有个漂亮少年手上都是血,一定是他们!”
斜靠在屋外默默看了许久的司白环胸挑眉,十分不愉。
“这位李家大哥,说话要讲证据!”
“这要是要让我家公子听到了,我可救不了你!”
“我已经听到了。”
忽然响起一声清峻的少年声。
众人朝着外面看去,少年已经换了一套干净墨衫,此刻长身玉立的站在院外。
村民们都看过来的目光,让容月眉目间满是不耐,走到屋内扫了眼惨烈的尸体,看向毫不掩饰愤怒的李老大。
“还想要你的眼珠子,就别再这么看着爷!”
凉凉的语气让李老大懦懦的退后两步,就连外面围着的村民们也都低头不敢再看那貌美却脾气不好的少年。
老里正站起身来十分抱歉,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愁容。
“突然发生的事让我们猝不及防,李家老大也是着急,您别和他计较。”
容月缓缓的压下去那股汹涌乱窜的力量,朝着门边斜靠着的司白看了一眼。
青年瞬时站好,两三步走到木床边,检查着李老三的尸体。
“这伤口的形状,应是砍柴刀之类的比较厚重的刀具,且只有脖颈处一个致命伤。”
而后司白翻过尸体,小心的扶着那随时都要断掉的脑袋,忽然看到了脑袋后面压住的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一个方形玉珏被血染的看不清上面的刻字。
老里正和左先生颇为凝重的凑过来,看着随后被司白用抹布慢慢擦干净的方玉,那上面露出来的刻字让二人十分震惊。
“花氏玉牌?”
俩人惊声后对视了一眼,带着疑惑还有惊惧。
司白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玉牌,又看了下那位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的少年,看来只能等这俩位老人解惑了。
左先生面色难看的拿过擦净后越发水润翠绿的玉牌,朝一边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李老大询问。
“这东西怎么来的?”
“这个...”李老大吞吞吐吐的,在左先生严厉的目光下,不情愿的说着,“这是老二在客栈里接的,那人说是让俺们注意着一个人的踪迹,有消息给花家回复便会奖赏一大笔金珠。”
“那怎么没给我们说!”左先生厉声呵斥。
“嗯...老二娘子说,这...”李家老大撇着嘴,现在不说也不行了,“要是说了就得和村里人平分了!”
“你们!”
左先生沉重的闭了下眼睛,自己安抚的想着,财帛动人心,这劣根性无人可避。
“糊涂啊糊涂!”老里正敲着手里的拐杖,黝黑的面容上满是愤怒。
“最近朝廷动荡,江湖也再起波澜,老夫不是再三警告过你们,少说话少接触大家族的事情!”
“你们居然还...咳咳咳!”
老里正气急到旧疾又犯了。
左先生连忙为老友输着真气,平复这已经年老衰败的内里脏腑。
“去附近的义庄找那位孙捕快吧。”司白提醒。
“对对对,快去找...咳咳..快去!”
“对了,你带人去各家看看,有没有染血的砍刀之类的,也让人守住古林那边。”
左先生以往每次带笑的双眼,此刻一片沉重:“凶手还在村里。”
王老大尊敬的点头离开。
“李老大你就在这里,不准出去!”
男人瞪着双眼:“左老头,我不是凶手!”
“你喝醉了不是吗?”左先生面无表情。
看着男人又要暴怒的样子,司白挑眉询问,“李大哥喝醉后的事情还记得很清晰吗?”
闻言,李老大张着嘴巴没有出声,他家里就他一个人,自己喝醉做了什么还真没人记得。
他娘的!
男人恨恨的锤了下墙壁。
看着这些人还有屋外的村民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都像看杀人凶手一样的看着自己,李大气呼呼的蹲在了屋内角落。
待村民们也慢慢的散开,司白拉着小祖宗走出,忽然看到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小跑跟上了前面的那人。
“大哥,您看着好熟悉,怎么称呼?”
司白笑眯眯的凑近那位大胡子套近乎。
“啊?谁?”
“叫俺?”
一脸懵的大胡子看着眼前的俊俏小生,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看着司白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大胡子摸着自己看不清脸的下巴,大咧咧的傻笑着。
“俺是王家亲戚,是过来恭喜王老弟接任里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