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挡在楚衡身前,瞪着高大的仆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这二位后便露出讪笑。
他挤着难看的笑容阻挡着,又探头对着退到门边的李玉大声喊着:“李玉!看在同村的份上,不要做的这么绝吧!”
“好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随着这句话落地激起了两声怒喝。
“谁和他青梅竹马!”
李玉压制着怒气,看了一眼努力阻止的青年,还有一旁观察了许久未曾说话的昳丽少年,眸中嘲讽。
“那位公子就很识趣!”
“这可是我们少爷的要求,我等可不敢违背。”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那位公子起码还能留下,你吗...”
“无用之人,向来都是被杀死浇花施肥的。”
说完便挥袖离开暗室,后面仆从自会将那野种送至少爷那里。
司白奋力的抵抗着那两个内力强劲的仆人,看了一眼身边无动于衷的容月,大声道。
“小祖宗,您来帮帮忙啊!我快撑不住了!”
“放他走。”
很是冷淡的声音,让司白惊愕的瞪着眼眸。
“您说什么!”
“是不是不知道他被送去做什么!”
“怎么能让阿楚离开!”
“白大哥!”楚衡眼眸湿润制止司白,语气微微颤抖。
“你别挡了,我去。”
听到这话,司白终于神色颓然的放松了抵抗的力气。
看着那被仆从推着走出去的阿楚,眸中缓缓升起了无力感。
他明白自己无法阻止,现在唯有等小祖宗恢复力量后才可离开。
但是,
司白狠狠的捶打着坚硬的地面。
难道这件事无可扭转了!
小祖宗不可能让自己人去面对这样的事情啊!
“您是不是想到法子了!”司白忽然凑近身边人眸中绽放光亮。
容月看着那双充满了信任的眼眸,面色逐渐变得怪异,语气幽幽。
“方法?”
“那就是方法啊。”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青年,露出极为明艳的笑容,姿容绝世。
“你这是对爷从哪里来的信任呢?”
“爷与你,不过也才相识月余,更何况那小鬼。”
“与我有何干系?”
随着这几句话说出口。
司白仿佛第一次见到容月真实面目一样的忍不住后退着摇头,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小祖宗!”
“您您...您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来。
这人醒来时,那一双充满了戒备透着寒意的黑眸危险的看着自己,这位悉心照顾了三月之久的病人,并不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感激报答,而是瞬间扼住了自己脆弱的喉咙。
若不是他再三保证自己无害,可能自她醒来那刻,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是什么打消了他的惧意呢?
哦!
在后面的日子里,小祖宗将气息掩盖的不露声色,偶尔会对着自己露出明媚无害的笑容,哪怕生气了也只是用那不甚熟练的力量将自己掀翻出去,没有伤及根本。
而那次危险爆发时,更是将自己推出竹屋,自己承受着痛苦,最后压制不住的将那间小竹屋毁的一干二净。
他们这才踏上了金陵求医之路。
可是现在,
司白看着那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容月。
不,她没有变。
是自己太天真了。
他看着那张昳丽明艳的面容,这样堪称绝色的脸行走了近月余竟也无人见过。不知道该说可怕,还是担忧。
“您...”司白不知该说什么,脸色骇然的看着容月,结结巴巴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容月重新闭上了双眼,调息着丹田内那星星点点微弱的力量,语气平淡。
“若是想起,爷便不会在这里了。”
司白松了一口气的缓缓斜靠坐在地上,疲弱开口。
“阿楚能拖住两日吗?”
再有俩日便是小祖宗的力量不受控时,他知道如今只能依靠容月带他们出去。
但是一想到阿楚将要受到...
司白内心便十分悲痛,万分难过。
“若是他有事又该怎么办!”
我们要放弃这个刚刚自由的明朗少年吗?
要让他一个小孩子一样的人承受这些吗?
让一个经受了阿娘苦痛事情刚有了希望的少年为了他们而踏入又一个深渊吗?
“容月,你忍心吗。”
听着司白渐渐无力的声音,容月缓缓睁开双眼。
狭长眸中看不清情绪,一片黑雾顺着漩涡流转着,闪着幽蓝色忽然隐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