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和楚衡见都结束了,也同时从大树后走出,装作刚回来的样子,走进那被掀顶后十分简陋的破败马车。
“这是怎么了?”
“小白,没事吧!”
白玲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有没有事你们不是一直再看!”
真当别人看不到大树后的两颗头!
司白讪笑,面色羞愧:“我们也帮不上忙,只能不添乱了。”
楚衡真诚点头。
白玲珑没有理他们,斜睨了眼超他们徐徐走来的绯衣俊朗公子。
忽然目光含怒,气冲冲道:“愣着干嘛!上车准备离开!”
司白忧愁的看着头顶漏风的马车,摇头无奈。
“这马车已经用不了了,该怎么去金陵?”
“那便用我的!”
清朗带着震颤的嗓音响起。
几人看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他们身边的华贵公子,不像是那些世家子追求的俊雅清瘦之流,而是身形高大到完全可以将司白遮盖住,宽肩窄腰,气宇轩昂,目光深邃明亮。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善意和愧色。
“抱歉牵连几位,作为赔罪,可上我的马车同去金陵。”
“不必了!”
白玲珑面色不愉一口回绝,转身准备回马车却被司白拉住了手臂。
他低声劝慰道:“你受得了,小祖宗不一定受得了,若是她醒来,咱们都逃不了!”
“况且人家公子说的没错,我们是被牵连的!”
随后,司白抬头笑呵呵的对着贵气公子拱手。
“那便劳烦公子了。”
绯衣公子笑容灿烂,眸中似有光芒。
“不麻烦,好像车内还有一位姑娘,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
又是白玲珑带着恨恨的尖细声。
只见身形纤瘦的少女从车内毫不费力的抱起比自己还高些的容月,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华丽马车。
“呵呵呵,见笑了,我们小白照顾习惯了。”
司白莫名其妙的看着少女坚持挺拔的背影,努力打圆场,就怕这位贵公子生气。
也不知道这贵人吃错了什么药,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容笑的更加灿烂了。
只见贵人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碧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凸起的喉结滚动,唇角弯起。
“今日天气极好!”
说完便大步走回马车。
留下的司白和楚衡,瞅了一眼好几日都是这样碧蓝无云的上空,面面相觑。
贵人说好,就是好呗!
两人也跟着上了那辆华丽宽阔的马车。
先前走远收拾干净了的两位剑侍,已经回来坐在马车前熟练的驾车离开。
---
车内。
用白狐裘铺设极奢华的车上,两边是金丝楠木茶桌,桌上摆着白玉琉璃茶杯,从中飘逸而来的是阵阵清香。
白玲珑坐在左侧靠后,身前是还在安稳沉睡的容月,那位贵公子笑意满满的坐在正中摆弄着清茶,司白和楚衡只能进去坐在靠右侧,遥望着另一边的小祖宗。
“还不知公子姓名?”司白询问道。
贵人将手中的沏好的茶移到司白面前,随后继续将茶杯挪到少年和少女旁边,才开口随意的回道。
“君临安。”
司白目光微缩,心中升起戒备。
君,乃东唐皇姓。
小祖宗的仇家有可能真是东唐国师,或者皇室也说不定呢!
“你们大可放心。”
仿佛感觉到了青年心中的不安,君临安垂头看向昏睡中的少女,淡笑出声。
“我对你们可没兴趣!”
“将你们牵扯进来,是意料之外,所以到金陵,便一笔勾销。”
司白看着那人一派随意的斜靠在桌边,身高腿长的无法施展便双腿弯曲一立一躺,目光扫过小祖宗后便看向自己。
青年也挤出笑容,仿佛之前没有过这种想法。
“君公子说笑了,我们身无一物的,哪里值得您费心思呢!”
“只是我们小姐身体不好,所以这才麻烦您。”
“你们小姐?”
君临安眯眼看向安睡中的少女,眸中若有所思。
“你们小姐是哪里人士,这幅面容应是极出名的,我应该听过呢。”
闻言,司白干笑了几声,支支吾吾小声道:“我们...我们小姐...不出名的小家族,...肯定没听过的...”
“什么?”
君公子没有听清,眸中的浓重疑问让司白紧张的咽着口水,脑中瞬息间编了无数个家族的名字。
“睿王府小王爷何必为难我们!”
少女扬声打断司白准备继续解释的话语。
白玲珑眸中不耐,哪怕面对的是地位尊贵的人也丝毫不怵。
“您身份高贵,不知道我们是正常的,我们小姐就是小门小户的,没什么不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