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所长一走就没个停，眼看着越走越往地底下去，他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了，却被所长抢了个先:“等下你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良情绪。要是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感，我绝对饶不了你。”

还没等卡尔从这两句话里想出个所以然来，所长又开口了，这次问得有点急，他用了一点点超级听力才听清：“做过坏事的人，可以被原谅吗？”她又笑着摇摇头，“算了，你这种浑身都散发着善良气息的傻大个，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其实我做过坏事，做过一年的坏事（在番外1里有所提及）。”卡尔踌躇着开口。

这倒让所长觉得很新奇。她一见面就觉得这人在说谎的原因之一，就是这傻大个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但在她的眼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近乎天生纯粹的善良和热诚实在是与这个残酷的世界格格不入。现在他居然自动坦诚自己做过坏事，这如何能不让她感到新奇？

所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饶有兴致看着他，卡尔却莫名变得有些吞吐起来。在摸了自己的鼻子和后脑勺三次、捋了捋自己额前那根形状独特的头发两次之后，他才慢慢开口：“我偷吃掉了十三个小孩子的万圣节糖果；打碎了富人区的几块玻璃；还连夜涂掉了七个街区的斑马线；放掉几部汽车的轮胎气......大概就类似这些吧。”

似乎是察觉到所长的表情逐渐往呆滞的方向发展，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还用热视线抹掉了小孩子的测试成绩，模仿笔迹把它们从A改成D。”

她现在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傻大个了。如果连这种蠢得天真的表现也是表演的话，那她真是被骗得不冤。“那就记住我说的话。”

“迦勒底之所以能一直生存到现在，除了避开晚上的扭曲神明，清除白天的威胁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毕竟神明只有在晚上才会随着噩梦降临，但是有些被污染现界的幻想种和被污染的原生生物却整天都在大地上游荡着。现在我带你去看的就是迦勒底一直赖以生存的武力支柱。”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帮助一下她，帮助一下我们？”这句话，所长说得有点难以启齿。

卡尔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个方面所长就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她不说，他也看不到，这地底下的结构里掺了铅，除了能看到一个不小的地下室的外部框架结构以外，再多的也没有了。

所长站定在这条盘旋而狭长的走道尽头手指蝴蝶穿花般捣鼓了两下，尽头处的笨重大门就发出不小的摩擦声响，打开了。卡尔注意到，这扇大门很显然是使用了非常坚固的合金材料铸成，并且厚度基本是在往能抵御核爆的防空洞标准上靠。

门后到底封存了什么？

阻挡视线的大门慢慢打开，卡尔尽量做出礼貌的表现，没有第一时间探头去看。屋子里光线很昏暗，但还是勉强能够看到东西。

在中间的那个罐子里的，是个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