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玛修给予的防护似乎也即将逼近极限，即使是卡尔的眼前也逐渐出现了几个模糊闪动的影子——是幻觉？罗平和海盗们看到幻觉了？

他正要让大主教集结部队掩护他们撤离，却只见圣堂武士们已经全部擎起灵能护盾警惕地看向四周。虽然他们并没有受到这株植物多大的影响，但是一道飘渺的声音却通过灵能直接与他们进行了对话。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卡尔不得而知。须知平日里大主教所谓“说话”也不过是为了照顾人类的需求使用灵能震荡空气发出声音模拟人类发声，他们本就可以不通过发声进行交流。

这植物的能力非常简单，它释放出的基本粒子能让人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当这植物所释放的基本粒子足够多之后，幻影甚至能凝聚为实体。为了威慑住与人类构造不同的圣堂武士们，它甚至不惜花费一定的能量凝聚出一道亦真亦假的真实幻影直接呈现在现实里。

这道幻影在这个宇宙中无人听闻，哪怕它在阿塔尼斯所在的科普鲁星区曾是所有星灵、异虫、人类的噩梦，它曾是一切的起始，差点成为万物的终结。

它是堕落腐化的造物主，它的身躯通天彻地，比起这个世界混乱而扭曲的怪兽，它的身躯似乎也沾染上了些它位格的神圣。

“埃蒙……”

大主教手持双刃，仿佛又回到那个萨尔那加神庙。

相对比起目睹着巨大身影的震撼，卡尔的精力更多放在应付属于他的恐惧上。

扭曲的人影越走越近，越往前走出一步，这身影就越缩小、越凝实、越熟悉。卡尔本能地想往后退，可与那身影的距离却不见拉远，反倒越来越近。

“够了！停下！”玛修第一次见到卡尔这么失态，她一把搀住他的手，让卡尔镇定些许。

或许就连卡尔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他只是有点下意识地不想面对这个答案。

面前的虚影踏出了最后一步，最清晰的面容呈现在卡尔面前，这是一张青涩却熟悉的脸——

是他十四岁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