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举起了拳头。

所有人类同时挥拳，一拳洞穿了迪斯特杰厄坚固的外壳，粉碎了它扭曲的野心。

不管敌人使出怎样的阴谋诡计、阴险杀招，最终都会被一拳击倒，绝不拖泥带水、故弄玄虚。邪不胜正，这就是超人故事最好也是最经典的结局。

“不，这不是什么超人故事，这是我的故事。还有，谢谢你，捣蛋鬼先生，不是你提醒我，我都不能连接上全人类的想象。”

嘭地一声，卡尔眼前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他看起来很沧桑，头发稀疏且白；但他眉眼间流露出的灵精劲儿又无时不彰显着他是一个顽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个五维小恶魔总是热衷于给人捣乱开玩笑，尤其是对他的老对手兼老朋友——超人。

捣蛋鬼先生摘下他紫色的小圆礼帽，露出光秃秃的地中海头顶，做了一个夸张而滑稽的脱帽礼后开口说道：“你好，低维度的来访者，你很像我的一个老熟人。”

卡尔嗯哼一声，丝毫不对捣蛋鬼先生的说法感到意外，在第四维度的时间长河中，他看到了无限种可能，当然也包括那些他真的遇上那个“超人”的可能，同样的，在第五维度中，他也曾经惊鸿一瞥到其他世界的人们对那个“超人”的想象。

偶尔也会有一些另类的存在，但大部分世界的“超人”都是个光辉夺目的英雄。卡尔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坏蛋，可若是和那样的英雄比起来，自己当然还是差得远啦。

“捣蛋鬼先生，你知道怎么回到我的世界去吗？”

遥远异世界带来的齿轮转动之力也快要消耗殆尽了，解决了最大的威胁之后，卡尔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伙伴身边。可来时容易去时难，回头一望，无数世界浩如烟海，以他的本领也难以短时间内找到原本的来处。

“当然可以，卡尔，但是作为送你回去和提点你的报酬，我想要你在高维的记忆。”非常奇特的要求。

卡尔一口便答应了下来，他丝毫不心疼他在高维中窥见的无数未来信息，没有什么比把握现在更重要了，他相信即便不看攻略，他也能和迦勒底一起开创属于他们脚踏实地的未来。

“好，那么就如你所愿。”

捣蛋鬼先生手指轻点，卡尔的存在便被压缩、拉伸，最后变化为一个点，直至彻底在五维消失不见，片刻后，从他原本消失的地方又如法炮制地出现了一个点，然后不断扩张、拉伸，最后变成一本漫画。

“哈！是我最爱的超人刊！虽然不是我最熟悉的那个超人的故事，但是这么稀有的东西，肯定能让蝙蝠螨眼红好一阵子！”

捣蛋鬼先生兴奋地拿过漫画，上面记载的正是卡尔与迪斯特杰厄在高维中发生的所有战斗，在故事的结局，超人再一次战胜了强敌，留下了温暖人心的胜利身影后乔装易容，回归了自己温馨平稳的日常生活。

“你觉得他怎么样？”看完漫画后，捣蛋鬼先生意犹未尽地要跟人分享观后感。

在他身边的赫然正是曾被编织出来蒙骗卡尔的虚假未来——“完人”的身影。卡尔和迪斯特杰厄都认为他只是一个泡影，但这个剪影在经历了卡尔和迪斯特杰厄的信息交缠后，显然在五维中获得了超出他们想象的存在时间。

“他说自己不是超人，”完人指了指捣蛋鬼手中漫画的封面，上面印着卡尔直上云霄的身影，“但在我看来，他注定成为超人，这我可没骗他。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命中注定成为超人，而是他足够善良，所以注定成为超人。”

捣蛋鬼先生沉思片刻后，说道：“也许你是对的。”

完人笑了笑，虚幻的空梦走到了尽头，在捣蛋鬼先生从漫画中抬头前就化作光点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