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如今美利坚的边陲之地,一座可以说被完全改造为军需工厂的军事重镇。
最让几人惊异的,莫过于那堵只有在古代城防理念中才得以一见的高耸城墙。毕竟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现代武器的迭代,城墙早已不能承担起原本应尽的防御作用,逐渐消失在现代城市的规划中,如今却在卡尼又重睹这以现代工艺建造、比起古代犹有过之的城墙,实在很难不令人大跌眼镜。
“请问前面的城墙是怎么回事呢?”卡尔饶有兴致地追问。
“为了防御那些该死的凯尔特人……他们的体能简直好得不像话,三四米高的墙一跃而过,如果不加以限制,我们的生产线可就毁了……”
在双方对峙的前线,像卡尼这样承载着军工生产功能的城镇是防御的重中之重。以凯尔特人的体能素质,过长的运输补给线会带来更大的被突破风险,而付出过多兵力保护运输队伍又是得不偿失,因此像卡尼这样靠近前线、又有重重设防,必要时可以作为固定防御工事的特化城镇便极为必要。
像卡尔的吉普车实际上也是沾了部队调动的光,否则没有自律步兵部队的协同调度,他们很有可能就要直面凯尔特人在大平原上的奔袭冲击了。
“赞美总统,赞美集团,总算没遇上该死的凯尔特人。”司机长出一口气,显然在有自律步兵护送的情况下,他仍忌惮于凯尔特人的劫道,“听说华盛顿正在研发能让人穿戴的外骨骼式步兵机体?真希望我还能活着看到它面世,该死,每次在野外执行这种任务我都像个半夜下班走小巷回家的柔弱少女!”
集团,这绝对是来到美利坚后众人除了总统外听到的第二高频词,但在爱迪生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吹嘘下,这个词出现的次数反而寥寥,是什么让他也如此讳莫如深?是不必提及?还是另有苦衷?
初来乍到时,卡尔和玛修曾在南丁格尔所供职的医院修养过一段时间,当时那所医院便是集团内部某些颇有名望的成员的疗养院,卡尔也曾假扮过一段时间的内部人员。但若是在伪装情况下还打探集团内部情况未免有些破坏身份的嫌疑,加之南丁格尔自身条件,想从她身上获得关于集团的情报实在是有些想当然了,因此到了现在,他们对所谓“集团”也只是有一个雾里看花的大致印象。
索性有这么一个接触到这个世界普通民众的机会,卡尔也就直截了当地问司机:“那么,‘集团’是什么?”
问题来得太过直白及基础,以至于司机在确定前方没有障碍物的情况下花了整整三秒来上下打量卡尔。
“我听说前线有种叫‘从者’的异时空来客,你也是?你们都是?”不等卡尔解释,司机就自顾自又说起来,“所以你才问那么多常识问题……集团,就是集团啊?总统陛下领导的集团,路是他们修的,房子是他们盖的,电网是他们铺的,”
司机指了一指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城墙:“喏,这也是他们建的。如果要我来说的话,他们就是这个国家吧。”
这算什么回答,难道“集团”是一个发展到极致的托拉斯垄断集团吗?卡尔和玛修对这样的回答都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更有政治嗅觉的阿塔尼斯却察觉到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