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陈默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他发现，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像阳光一样能驱散阴霾。

危机暂时缓解，两人的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种新的轨道。陈默不再整天想着逃离，而是开始真正地尝试融入。他每天会和幺妹一起去枇杷林，学习松土、施肥、观察病虫害情况；他会用他残存的网络信号，查阅农业资料，帮着幺妹一起研究如何让林子恢复得更好；他甚至开始跟着奶奶学习生火、烧简单的农家菜，虽然经常弄得一团糟，引得幺妹发笑。

日子依旧清贫，压力依然存在，但空气中开始流淌着一种平淡而温馨的暖意。

一天晚上，陈默又接到了苏蔓打来的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不甘。

“陈默，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职位我还给你留着，只要你回来。”

“苏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决定了。”

“为了那个李幺妹？你爱上她了？”

蘇蔓的问题直白而尖锐。

陈默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爱？这个字眼太沉重，太陌生。他还不确定自己对幺妹的感情是不是爱。但他知道，他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个家，不想离开这个总是用倔强掩饰脆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姑娘。

“这里需要我。”他最终给出了和之前类似的答案，但含义已然不同，“而我，也需要这里。”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释然又像是嘲弄的叹息，电话被挂断了。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静的夜色和远处幺妹房间里透出的、温暖的灯光，心里一片宁静。

他推开幺妹的房门，想告诉她苏蔓又来电话的事（他觉得现在他们之间不应该有隐瞒），却看到幺妹正坐在灯下，对着她那个装钱的小木匣发呆，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听到动静，她猛地合上匣子，有些慌乱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