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幺妹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重新注入了灵魂。

“嗯，回来了。”陈默看着她，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温柔的眼神，“辛苦你了。”

有陈默在，幺妹顿时有了主心骨。两人配合默契，陈默负责介绍和“宏观”讲解（比如泡菜的古法工艺，枇杷膏的润肺功效），幺妹负责称重、打包、收钱。他们的产品味道确实好，价格也实在，加上陈默不俗的谈吐和幺妹朴实的笑容，摊位前渐渐聚集了不少人，生意竟然越来越红火。

到展会结束时，他们带来的产品几乎销售一空！数着手里那叠不算厚、但实实在在的钞票，两人相视一笑，充满了初战告捷的喜悦。

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三轮车了。他们搭了同村一个来镇上买东西的村民的拖拉机回杏花坳。

幺妹坐在拖拉机的车斗里，身边是卖空了的背篓和筐子。陈默坐在她旁边。夜幕开始降临，晚风吹拂着，带着田野的香气。拖拉机在崎岖的山路上“突突突”地颠簸着，身体的晃动使得两人的肩膀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细小的电流，窜过两人的心间。幺妹低着头，能闻到陈默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阳光的味道，不再是她最初讨厌的那种清冽香水味，而是变得……很好闻。

陈默也能闻到幺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在颠簸和暮色的掩护下，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幺妹放在膝盖的手上。

幺妹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砰地，仿佛要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略微粗糙的触感。

陈默的手心也有些汗湿，他的心同样跳得很快。这是他第一次，在明确自己心意后，主动地、带着明确情感意味地握住她的手。

没有人说话。拖拉机的轰鸣声，晚风的呼啸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彼此交握的、传递着温度与心跳的手。

拖拉机在村口停下，两人跳下车，向村民道了谢。往家走的路上，手依然自然而然地牵着。快到院门口时，幺妹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卖货的钱，递给陈默，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给，今天赚的！虽然不多，但是个好开头！”陈默看着她脸上那纯净的、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奶奶带着哭腔的声音：“幺妹，小默，你们可算回来了！不好了！你妈……你妈她晕倒了！刚被邻居送去卫生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