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对自己方才的举动感到万分的后悔,头顶灼灼的视线也正是证明了她如今的骑虎难下。
思索良久后,沈余吐了口气。算了,豁出去吧。左右也是顺着自己心意,开心最重要,不亏。
“小陈公公每每靠近,都让我心跳得厉害,如此一来,反反复复不就疼了。”说着,她指尖向下移,从袖口的布料换到了对方的小手指上,轻轻地握着,顿了下继续道,“难道小陈公公不知道吗?”
话落瞬间,沈余清楚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微热的气体一下又一下的扑在了头顶。她不自在的松开牵着陈重玄的手,想去挠挠发痒的发际。
哪成想刚松开,就被人彻底的反攥在了手心里,沈余迷惑的抬头,正巧撞见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她晃了晃手有些好笑的问道:“小陈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奴才还要问殿下想做什么?”两人相握的手被掩在沈余的衣袖之下,相视后眼波流转,一时无言。
沈余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得狡黠,道:“当然是做那些小陈公公一直想做的。”
“殿下知道奴才想做什么?”陈重玄被她带的缓和了情绪,反问道。
“我可不说。”沈余被他握住的手动了动,道:“若是说得不对自作多情了,那不是闹了笑话。”
陈重玄心软了软,抬起另一只手试探性的摸上了沈余的头顶,“奴才不会笑话殿下的。”
沈余轻哼了声,“如若你现在将嘴角的笑收回去,怕会更有说服力些。”
“奴才笑了吗?”陈重玄收回手碰了碰自己嘴角的弧度,再对上沈余别有深意的视线,轻咳了一声纠正道,“那是心里高兴。”
“奴才还以为早就被殿下厌弃了。”他喉间哽咽,说出这句话仿佛废了天大的力气,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坏人,毕竟以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待上太久。思量间,她下意识的将被握住的手向后缩了下。
陈重玄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还走吗?”
沈余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后愣了一下,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殿下只管告诉奴才,您还要离开皇宫吗?”陈重玄不自主的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有些紧张的追问。
沈余被他捏得吃痛,猛地将手扯了回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重玄抿唇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余被盯得不舒服,移开视线向外看了眼。秋月不知干什么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无奈,她轻叹了口气,回望道:“小陈公公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皇宫是怎样个吃人的地方,也应该清楚我如今的处境。”
陈重玄睫羽微颤,显然也是理解了沈余的选择。
而如此,他又能做什么呢。
时局未定,如今的他也是走在刀尖上的人,都不敢保证可以在宫中的安全,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护得殿下一世无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