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找到了。
她缓了眉眼,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从地上起身走过去。
怀让看着小姑娘捧着棵野草,献宝似的递到自己跟前。
她说:“这是止血的草药。”
说着,她将草撕成几段,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着。
药汁的苦涩让她忍不住蹙起细眉,等觉得嚼得差不多了,沈余将东西吐在手心里,结果一抬眼就发现和尚垂眸盯着新出炉的药。
“你不要嫌弃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她将药小心的放在伤口上仔仔细细摆好。
女子埋在自己的腰间,呼气不轻不重的喷洒在腹部的皮肤上,加上伤口的瘙痒,所有的不适让怀让绷紧了脸,许久他才动了动眉间,转眸看向沈余,缓缓张口,“没有嫌弃。”
“那就好。”沈余言罢,起身双手快速扯向自己的衣裙。
“施主”怀让察觉到她打算干什么后,想要出声制止,但沈余动作明显快于他,瞬间扯下了几根布条。
眼前拎着几根淡粉色布条的女子停下动作侧头询问,其脸上的迷茫与不解让怀让眉峰微蹙。
“怎么了?”沈余觉得救人要紧,脑袋里着实想得不多。
怀让垂下眉眼,“阿弥陀佛。”
沈余见状跟着,道:“阿弥陀佛。”
“施主也是信佛之人?”怀让睁开眼,眼中是黑白分明的眼仁,一清二楚毫无杂色。
“算是未来的香客。”沈余一边说着一边将布条先后叠好盖在草药上,她的手臂扯着布条从怀让的腰身下穿过,在一侧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余扫了眼对方的脸色,手放在怀让的僧袍上,打算将其衣物重新归整好。
“施主,小僧自己来。”怀让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接过沈余手中的衣物自行穿好。
沈余没再做纠缠,反而秉着古代医疗不好,一定要掐断每个生病苗头的态度,动作自然的朝着和尚的额头摸去。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怀让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快速后退,后背撞到树干,伤口跟着扯了一下。
他忍痛闷哼了一声。
沈余没有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她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只是你脸红得厉害,想知道你有没有发热。”
怀让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线,他快速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回道:“小僧没有发热。”
“真的?”沈余完全下意识一说。
结果话刚落下,就被人剜了一眼,只听和尚加重语气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就好,谢谢你救了我。”若是没有对方挡那一下,此时受伤的怕就是她了。
和尚倚在树干上,听此嘴角动了动,正要开口。
沈余福至心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怀让闻言黑白分明的眼中露出一丝古怪,他抬起剑眉,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话落,就见眼前的女子一愣,表情似有些窘迫。
怀让心情好了些许。
沈余看着快落山的太阳,从地上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后,朝着树旁的人伸出手,“你可以动吗?”
“天快黑了,我们要找个好点的地方落脚。”
白皙小巧的手上还残留着草药的汁液,怀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阿弥陀佛,小僧……”他垂眸以手撑地站起身,随后带着‘可以’二字向侧一斜栽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