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沈砚之就提着药篮和干粮来到客栈。林微早已收拾妥当，穿了件便于行动的浅灰色短襦，腰间系着布带，布带里别着一把小药锄——这是她特意让客栈伙计帮忙打造的，用来挖掘根茎类草药正好合适。

“今日山路可能有些湿滑，你跟着我走就好。”沈砚之递过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我让青禾做的，比你现在穿的更防滑。”

林微接过布鞋，指尖触到鞋面上细密的针脚，心里泛起暖意。她换上布鞋，跟着沈砚之往城外走去。清晨的长安笼罩在薄雾中，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香。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终南山脚下。终南山连绵起伏，山上郁郁葱葱，云雾缭绕，仿佛一幅水墨画。沈砚之指着山上一条蜿蜒的小路：“沿着这条路上去，有一片野生草药坡，那里的草药又多又好，只是路有些陡。”

林微点点头，跟着沈砚之往山上走。山路果然有些湿滑，沈砚之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两人的指尖偶尔触碰，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空气中仿佛多了几分淡淡的羞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草药坡。坡上长满了各种草药，蒲公英、柴胡、黄芩、知母……林微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熟悉的草药，兴奋地跑过去：“沈郎君，你看，这里有好多黄芩，药效肯定很好！”

沈砚之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你若是喜欢，我们多采些回去，赵掌柜肯定很乐意收。”

林微拿出小药锄，小心翼翼地挖掘黄芩的根茎——她知道，挖掘草药时不能损伤根系，否则会影响来年的生长。沈砚之也跟着帮忙，他虽然不如林微熟悉草药，却学得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挖掘的技巧。

“沈郎君，你看这株柴胡，茎秆粗壮，叶片翠绿，药效肯定比市面上卖的好。”林微指着一株柴胡对沈砚之说，“柴胡能疏肝解郁、和解少阳，若是得了感冒发热，搭配黄芩一起用，效果很好。”

沈砚之认真记下：“原来如此，我以前只知柴胡能退热，却不知它还有疏肝解郁的功效。”他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株草药，“林姑娘，你看那株是不是你说的蒲公英？”

林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株长势旺盛的蒲公英，白色的绒毛球在风中轻轻摇曳。她笑着点头：“对，这就是蒲公英，它的根、茎、叶都能入药，既能清热解毒，又能利尿散结。”

两人一边采药，一边探讨草药的功效，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沈砚之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拿出带来的干粮和水：“我们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

林微坐在石头上，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糖糕——这是她昨晚特意做的，用了蜂蜜和芝麻。她递给沈砚之：“沈郎君，你尝尝我做的糖糕，比上次的更香甜些。”

沈砚之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芝麻的清香。他看着林微，眼中满是惊喜：“这糖糕比城里点心铺的还要好吃，你若是开家点心铺，肯定生意兴隆。”

林微笑了笑：“我还是更喜欢行医，能治好病人，比什么都开心。”她忽然想起现代的生活，想起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想起医院里的患者，心里泛起一丝怀念，“其实我家乡的医术，比这里更先进些，有很多仪器可以帮助诊断病症，还有很多药物可以治疗疑难杂症。”

沈砚之好奇地问：“仪器？是像你那‘测热石’一样的东西吗？”